小说简介
《花花世界真与假》内容精彩,“人丑心善”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李诚张磊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花花世界真与假》内容概括:,小年。天津卫的风裹着碎雪,像一把磨尖的锉刀,刮在脸上生疼。海河边上的刘庄桥便民市场,却把这凛冽的寒意生生顶了回去——红灯笼串着吊钱儿挂满棚顶,马年生肖的福字贴得满墙都是,叫卖声、寒暄声、案板的敲击声混着糖瓜的甜香、炸糕的油香,汇成一股热腾腾的烟火气,在零下六七度的空气里蒸腾 。,立在市场北口的柱子后,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目光却像钉了钉子,死死锁在斜前方三号通道的“老味糕点铺”摊位上。,蓝白...
精彩内容
,小年。天津卫的风裹着碎雪,像一把磨尖的锉刀,刮在脸上生疼。海河边上的刘庄桥便民市场,却把这凛冽的寒意生生顶了回去——红灯笼串着吊钱儿挂满棚顶,马年生肖的福字贴得满墙都是,叫卖声、寒暄声、案板的敲击声混着糖瓜的甜香、炸糕的油香,汇成一股热腾腾的烟火气,在零下六七度的空气里蒸腾 。,立在市场北口的柱子后,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目光却像钉了钉子,死死锁在斜前方三号通道的“老味糕点铺”摊位上。,蓝白条纹的帆布篷下,木案板擦得锃亮,上面码着一溜儿红底金字的包装盒,“桂顺斋”三个大字格外醒目。摊主是个中年男人,穿一件略显臃肿的黑色貂皮大衣,脖子上绕着粗金链,嗓门亮得像刚磨过的铜喇叭,隔着半条市场都能听见:“正宗芦庄子桂顺斋同款!百年老味,枣泥卷、核桃酥、白皮儿,全是纯手工无添加!小年备年货,过年走亲戚,拎上两盒,倍儿有面!”,手里攥着刚取的退休金,或是儿女给的过年钱,你一言我一语地砍价、装盒,忙得不亦乐乎。“老张,你也买啊?我去年就买的这个,孙子说好吃!可不是嘛,桂顺斋的牌子,错不了!比店里排队快多了!”,正显示着桂顺斋品牌方法务部刚发来的两份文件——一份是《2026年度授权经销商名单》,翻遍了天津全市的三百二十七个网点,没有这个“老味糕点铺”的名字;另一份是《商标使用授权书》的样本,右下角盖着的红色公章,与摊位包装盒上的模糊印记有着天壤之别。“诚盾调查”的创始人,干了整整十年打假。从最初跟着河西区市场监管局执法队跑腿的实习生,到如今手握全国上百个品牌打假委托的调查公司老板,见过用工业明胶做阿胶的,见过用废旧塑料做儿童玩具的,也见过仿冒名牌包的地下工厂,却还是会被这种打着百年老字号旗号、专坑老年人的仿冒行为,气得后槽牙发*。
桂顺斋始创于1924年,是天津响当当的**老字号,百年间靠着真材实料和非遗手艺站稳脚跟,尤其是酥皮糕点,坚持传统配方,加**小磨香油,那股独特的香气,是天津人刻在骨子里的年味 。眼前这个摊位,竟敢明目张胆地蹭着老字号的热度,用劣质原料赚黑心钱,李诚绝不能坐视不管。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上午十点十五分。搭档**已经按计划绕到了摊位后方的消防通道,两人的微信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是**发的“就位”,后面跟着一个握拳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妈挤到了摊位最前排。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棉袄,手里攥着一个红色的布包,从里面数出一沓零钱,颤巍巍地放在案板上:“小伙子,给我称两斤枣泥卷,再称一斤核桃酥,我孙女爱吃这个。”
“好嘞!阿姨您有眼光!”貂皮男立刻拿起油纸,手脚麻利地往里面装糕点,“这枣泥卷,用的都是沧州金丝小枣,纯手工剥的,一点糖精都不加!”
“等一下!”
李诚一步跨出柱子,快步上前,伸出手臂,稳稳挡在大妈和案板之间。
貂皮男的动作猛地一顿,手里的油纸“啪”地拍在案板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里的戾气一闪而过:“你干什么?想砸我生意是吧?”
周围的顾客瞬间安静下来,原本嘈杂的摊位前,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诚,有好奇,有疑惑,也有摊主熟客的不满。
“我不想砸你生意,”李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从口袋里掏出塑封的调查证,亮在貂皮男面前,又指向案板上的包装盒,“我只是想问问你,桂顺斋的商标使用授权书,还有正规的进货凭证,你有吗?”
“授权书?进货凭证?”貂皮男眼珠飞快地转了两圈,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伸手就要去推李诚的肩膀,“我这是厂家直供的尾货,走的是内部渠道,要什么授权书?你小子是不是隔壁摊位派来捣乱的?少多管闲事,赶紧滚!”
他的手掌带着一股蛮力,朝着李诚的胸口推来。李诚早有防备,左脚向后撤半步,身体微微一侧,轻巧地躲开了这一推。貂皮男收势不及,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差点撞翻案板上的糕点盒。
“你还敢动手?”李诚眉头紧锁,立刻举起右手,手机屏幕亮着,一段高清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的画面,是昨天凌晨四点,天津城郊西青区的一座废弃工厂。镜头里,油污满地的水泥地上,随意堆放着几袋印着“过期处理”的面粉,几个穿着脏兮兮工作服的工人,正用大铁勺将褐色的糊状原料,灌进一个个印着“桂顺斋”标识的包装袋里。那所谓的“枣泥馅”,根本不是什么金丝小枣,而是用烂枣、果脯下脚料,加大量的糖精和色素熬制而成的。
更刺眼的是,工厂的墙角,堆着成捆的仿冒包装盒,和眼前摊位上的一模一样。而视频的最后,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停在工厂门口,貂皮男正指挥着工人,把一箱箱包装好的“糕点”往车上搬。
视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摊位前,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闻。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也太坑人了!我上周刚买了五盒,送我妹妹家了!”
“难怪我上次吃着枣泥卷发苦,原来是过期原料!这不是害人吗?”
“百年老字号的名声,都被这种人败坏了!”
质疑声、愤怒声此起彼伏,几个刚付了钱的顾客,立刻围上来要求退货。貂皮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眼看大势已去,猛地推开身边的顾客,转身就要掀翻案板,从摊位后方逃跑——那是他早就留好的退路。
“想跑?没门!”
早已守在后方的**,如同猛虎下山,一步跨出,粗壮的手臂一把抓住了貂皮男的后衣领。李诚也立刻上前,扣住了他的手腕,两人一左一右,像两把铁钳,死死地按住了他。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貂皮男拼命挣扎,嘶吼声里带着一丝绝望,他的貂皮大衣被扯得歪歪斜斜,金链也滑到了脖子一侧。
“我们不是抓你,”李诚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河西区市场监管局执法队的电话,开了免提,“我们是诚盾调查的工作人员,现在在刘庄桥便民市场三号通道,查获一个涉嫌销售假冒桂顺斋糕点的摊位,摊主拒绝配合,还试图逃跑,请你们立刻派员前来处理。”
电话那头,执法队的工作人员迅速回应:“收到,我们的执法车已经在路上,十分钟内赶到。”
挂了电话,李诚看向围在周围的顾客,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大家先别慌,我这里还有桂顺斋品牌方提供的正品鉴别方法,简单几步,就能分**假。”
他说着,拿起摊位上的一块枣泥卷,又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块提前准备的桂顺斋正品枣泥卷,放在案板上对比:“大家看,正品的枣泥卷,酥皮层次分明,用手一捏,酥松不粘手,因为加了**小磨香油,有一股淡淡的香油香;而这个仿冒的,酥皮黏糊糊的,层次模糊,闻起来只有刺鼻的糖精味。”
他又拿起包装盒,指着上面的商标:“正品的‘桂顺斋’商标,字体清晰,红色均匀,右下角的‘**老字号’标识,用手摸有凹凸感;而仿冒的,字体模糊,红色发暗,标识是平的,一擦就掉。”
几位大爷大妈凑近看了看,又拿起自已买的糕点闻了闻,纷纷露出了气愤的神情。
“果然是假的!我这盒的标识,一擦就花了!”
“太缺德了!小年买年货,竟然买到了假货!”
李诚安抚道:“大家放心,等市场监管局的执法人员到了,会登记大家的购买信息,后续会依法进行赔偿。同时,也提醒大家,买老字号产品,最好去正规的连锁店,千万不要贪图方便,买这种来路不明的摊位货。”
十分钟后,两辆印着“市场监管”的白色执法车,鸣着警笛,停在了市场北口。四名身着制服的执法人员,带着执法记录仪,快步走进了市场。
“我们是河西区市场监管局的执法人员,这是我们的执法证。”带头的王队长亮出证件,对着貂皮男和周围的人说道,随后,他看向李诚,“李先生,辛苦你了,具体情况跟我们说一下。”
李诚点了点头,把调查证、品牌方的授权文件,以及拍摄的视频,一一交给了执法人员,又详细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王队长一边听,一边安排队员进行现场取证。两名执法人员打开执法记录仪,对着摊位上的糕点、包装盒进行拍照、录像;另一名队员则拿出询问笔录,开始对貂皮男进行询问。
“姓名、性别、***号,如实交代!”
貂皮男此时已经瘫软下来,被两名执法人员按在椅子上,垂头丧气地报出了自已的信息:“王二柱,男,1982年出生,天津西青人……”
“这些糕点是从哪里进的货?一共进了多少?卖了多少?”
“从……从西青的一个废弃工厂进的,”王二柱的声音断断续续,“一共进了五百盒,这几天卖了三百多盒……”
“工厂的具体地址?供货人的****?”
王二柱犹豫了一下,在执法人员的严厉追问下,最终还是报出了工厂的地址和一个手机号码。
随后,执法人员在摊位的帆布篷下,撬开了一个隐藏的木柜。柜子里,整整三大箱仿冒的桂顺斋包装盒,以及二十多袋未开封的劣质糕点原料,赫然在目。还有一本厚厚的记账本,上面详细记录着销售情况,涉案金额已经超过了十万元。
“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且涉案金额较大,依法暂扣全部涉案物品,将当事人带回执法队进一步调查!”王队长当场宣布,执法人员立刻拿出封条,对摊位上的糕点、原料和包装盒进行封存,然后给王二柱戴上了**,带上了执法车。
看着王二柱被带走的身影,周围的顾客纷纷鼓掌,对着李诚和执法人员竖起了大拇指。
“多亏了你啊,小伙子!不然我们还得被蒙在鼓里!”
“市场监管局来得真快,这下我们就放心了!”
那位差点买了假货的大妈,拉着李诚的手,感激地说:“小伙子,太谢谢你了!你可真是我们老百姓的守护神啊!”
李诚笑了笑,说:“阿姨,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直到执法车离开,围聚的人群渐渐散去,市场里的喧闹声再次响起,李诚才松了一口气,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李哥,又搞定一桩!”**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兴奋,他手里还拿着那本从摊位上搜出来的记账本,“你看,这王二柱胆子真大,竟然还记录了这么详细的销售信息,这下证据确凿,他想抵赖都不行了。”
李诚接过记账本,翻了几页,眉头却再次皱了起来。记账本的最后几页,记录着几个不同的摊位地址,还有几个陌生的名字,看起来,王二柱并不是单独作案,而是有着一个完整的销售网络。
“没那么简单,”李诚把记账本递给**,“你把上面的信息整理一下,发给河西区市场监管局的王队长,这背后肯定还有一条完整的制假售假链条,我们得顺藤摸瓜,彻底打掉这个窝点。”
“明白!”**立刻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整理信息。
李诚走到海河边上,寒风依旧凛冽,海河的冰面结得厚厚的,脚下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他抬头望向远处,天津之眼的摩天轮矗立在寒风中,灯火通明,在冰面的倒映下,显得格外璀璨。
他的手机里,还躺着桂顺斋品牌方法务部发来的一条微信:“李先生,感谢你们的及时介入,据我们了解,这批仿冒糕点,已经流入了天津的多个便民市场,还请你们继续协助调查。”
除此之外,还有几十条来自全国各地的打假委托——河北的农户举报假种子,导致麦苗大面积枯死;**的消费者投诉,电商平台上的名牌运动鞋全是仿冒品;广东的保健品公司反映,直播间里有人打着他们的旗号,售卖假冒的保健品。
造假的链条,早已像一张无形的网,渗透到了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从街头巷尾的小摊位,到电商平台的直播间,从几块钱的糕点,到几千块钱的保健品,造假者无处不在,他们为了利益,不惜践踏法律,损害消费者的权益。
李诚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夹在指间。十年的打假之路,他见过太多的艰辛与危险——被造假者威胁恐吓,被跟踪报复,甚至在一次调查中,被地下工厂的打手打成了轻伤。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他还记得,十年前,他刚参加工作,跟着执法队查处一个假酒窝点。一位大爷因为喝了假酒,双目失明,躺在医院里,拉着他的手说:“小伙子,一定要把这些造假的人抓起来,不能再让他们害人了。”
那句话,像一颗种子,在他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从那以后,他就下定决心,要做一名打假卫士,守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让造假者无处遁形。
“李哥,搞定了,信息已经发给王队长了。”**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王队长说,他们会立刻组织力量,对记账本上的其他摊位进行查处,同时会联合***门,去西青的废弃工厂端掉制假窝点。”
李诚点了点头,把烟放回烟盒里:“好,辛苦你了。走,去吃碗锅巴菜,暖和暖和,然后回公司。”
“锅巴菜?好啊!我早就馋这一口了!”**立刻来了精神,“不过,回公司之后,我们是不是要开始处理云南的委托了?”
“嗯,”李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他拿出手机,点开了云南普洱茶农陈敬山发来的微信,上面是几张照片和一段语音。照片里,茶农们站在茶山上,眉头紧锁,面前是一堆被退回来的茶叶;语音里,陈敬山的声音哽咽,带着焦急:“***,您快过来吧,假古树茶已经卖到了北京,再拖下去,我们今年的春茶季,就全完了!”
“云南那边的茶农急了,”李诚看向**,“假古树茶的事情,刻不容缓,原本计划春节后再去,但现在看来,必须提前动身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的飞机,”李诚拿出手机,开始订机票,“今天晚上,我们把手里的工作交接一下,然后回家收拾行李。”
**点了点头:“好,没问题!打假路上,虽远必诛!”
两人沿着海河边上的步道,朝着不远处的一家早餐店走去。风依旧很大,冰面下的河水,却在悄悄流淌,像一团燃烧的火,积蓄着冲破冰层的力量。
李诚知道,这场打假之战,没有硝烟,却永不停歇。就像这海河的冰面,即便覆盖着厚厚的冰雪,也挡不住春天的脚步。只要还有人在造假,他就会一直走在打假的路上,用自已的力量,守护着这片土地的烟火气,守护着消费者的信任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