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小说《江海覆沉》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沦陷在a”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毛涛姚风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白花花地照在W厂子弟中学的操场上。,眯着眼睛看底下正在做课间操的人群。两千多号人挤在水泥操场上,广播体操的音乐从老旧的喇叭里传出来,刺耳又走调。他的视线越过那些起起落落的手臂,落在操场东边的围墙上——墙外的水塔是W厂的制高点,六十年代苏联人援建的时候修的,现在水塔顶上用红漆刷着四个大字:“备战备荒”。“江狗儿,你又在看啥子?”,递过来半根皱巴巴的香烟。江河接过来,没点,只是夹在耳朵上。他回过头,...
精彩内容
,毛涛从外面跑进来,脸涨得通红,气喘吁吁地趴在江河桌子上。“来了来了,张勇带人堵在校门口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最后一排的江河。姚风也在看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幸灾乐祸。,慢慢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毛涛忍不住扯他袖子:“你干啥子?从后门走啊,翻围墙出去!走啥子走。”江河说,“放学了吗?”。“没放学就出校门,被教导主任逮到,记过处分。”江河说完,往教室外走。,嘴里还在说:“都啥时候了你还怕记过?张勇带了好几个人,我看见了,起码四五个,都拿着东西!”
江河没停步,也没回头:“你看见他们拿啥子了?”
“好像……好像有木棍,还有个人揣着链子锁。”
江河嗯了一声,走到走廊尽头,靠着栏杆往下看。校门口确实蹲着几个人,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叼着烟,其中一个正是昨天台球室那个花衬衫——张勇。他靠在门卫室旁边的围墙上,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一下一下地敲着自已的小腿。
“看见了没?”毛涛凑过来,“咋整?”
江河没说话,目光从那几个人身上扫过,然后转身往回走。
“哎,你咋又回去了?”
“上课。”
毛涛愣在原地,看着他走**室,一**坐在椅子上,跟没事人一样翻开课本。
“疯子。”毛涛走到姚风座位旁边,压低声音问,“张勇到底要干啥子?”
姚风正在用圆规在课桌上刻字,头也不抬:“不晓得。”
“你不是跟着他混吗?你咋会不晓得?”
姚风手里的圆规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刻:“老子啥时候跟着他混了?”
毛涛还要再说,上课铃响了,他只能回到自已座位上。
这一节课是地理,老师是个戴眼镜的老头,讲课像念经。江河坐在座位上,眼睛盯着黑板,但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在想事情。
张勇为啥要堵他?
因为昨天在台球室,他没搭理他,让他在姚风面前丢了面子?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他想起昨天看见张勇眼睛时的判断——欺软怕硬。这种人,你越怕他,他越来劲。那反过来呢?如果你不怕他,甚至比他更狠,他会怎样?
江河不知道。他从来没试过。
下课铃响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九月天黑得早,六点钟不到,操场上就起了暮色。学生们收拾书包往外走,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都放慢了脚步,偷偷往那边看。
张勇还在。
他带着那几个人,从门卫室旁边挪到了正门口,把路堵得严严实实。放学的人流从他们身边绕过去,像河水绕过石头。
毛涛跟在江河后面,手心全是汗。他看见张勇手里那根木棍,看见另外几个人手里的链子锁、皮带,还有一个人揣在兜里露出一截的刀柄。
“江狗儿……”毛涛声音都在抖。
江河没回头,只是说:“你先走。”
“啥子?”
“你先回家,别跟着我。”
毛涛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行,我跟你一起。”
江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毛涛那张圆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白,但眼神里有一种倔强。
“你跟我一起,能打几个?”江河问。
毛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一个都打不了。”江河替他回答,“那就别在这添乱,先走。”
毛涛还想说啥,被江河一把推开。他踉跄了几步,再抬头,江河已经往校门口走了。
张勇看见他过来,眼睛亮了,嘴角扯出一个笑。他把木棍扛在肩上,迎着江河走了两步。
“江狗儿,是吧?”
江河停下脚步,离他三四米远。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张勇,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根木棍上,又移回来。
“老子昨天跟你打招呼,你耳朵聋了?”张勇往前走了一步。
江河还是不说话。
旁边那几个人围上来,呈扇形把他围住。校门口还没走远的学生都停下来,远远地看着,有人跑回去喊老师,但没人敢靠近。
张勇走到江河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脸。他比江河高半个头,俯视着他,嘴里喷出一股烟臭味儿。
“老子问你话呢。”
江河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你问啥子了?”
张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回头看他那几个人:“听见没?他问老子问啥子了。”
那几个人跟着笑起来,笑得很张狂。
张勇笑完了,转回头,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凶狠。他用木棍指着江河的鼻子:“老子问你,昨天在台球室,老子跟你说话,你为啥不答应?”
江河看着指着自已鼻子的那根木棍,木棍那头握在张勇手里,这一头离他的眼睛只有十公分。
“你昨天说啥子了?”他说。
“老子说,你也没长三头六臂嘛。”
“那是跟我说话?”
张勇又愣了一下。
江河接着说:“你当时在跟姚风说话,我没听见你喊我名字。”
张勇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他没料到江河会这么回答——不是求饶,不是硬顶,而是讲道理。
但这种僵只持续了一秒,下一秒他就被这种“讲道理”激怒了。他要的不是道理,是服软,是害怕,是让他在这帮兄弟面前把面子挣回来。
“***还敢顶嘴?”他一把揪住江河的领口,把他扯到自已面前,“老子今天告诉你,在这片地头上,老子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老子问你话你就得答,懂不懂?”
江河被他揪着领口,脚尖几乎离地。他的脸憋得有点红,但眼神还是很平静。
“你揪着我也没用。”他说,“我说的是实话。”
张勇彻底被激怒了。他松开手,把江河往后一推,江河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张勇举起木棍,对准他的脑袋——
“张勇!”
一声喊从人群外面传来。
所有人都回头,看见姚风从人群里挤出来。他跑得气喘吁吁,跑到张勇面前,一把抓住他举木棍的手。
“勇哥,算了。”
张勇瞪着他:“你啥意思?”
姚风看了一眼江河,又看回张勇:“他是我同学,给我个面子。”
“给你个面子?”张勇冷笑,“***算老几?昨天还跟着老子鞍前马后,今天就给人家当说客?”
姚风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没松手:“勇哥,我说了,他是我同学。有啥事咱们换个方式解决。”
张勇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他把木棍放下来,拍了拍姚风的脸:“行,给你个面子。你说,咋解决?”
姚风松了口气,转头看江河:“你给勇哥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
江河看着他,没说话。
姚风急了:“你愣着干啥子?快说啊!”
江河还是不说话。
张勇的脸色又沉下来。他把木棍扛回肩上,斜着眼睛看江河:“咋的,不愿意?”
毛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人群里钻出来,跑到江河身边,扯他的袖子:“江狗儿,你就说一句嘛,说一句又不少块肉。”
江河终于开口了,但他说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没做错啥子,道啥子歉?”
张勇的脸色彻底黑了。他把木棍举起来,对准江河的脸——
“老师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张勇扭头一看,果然有个影子从教学楼那边跑过来,看身形像是教导主任。他骂了一声,把木棍往地上一扔,指着江河的鼻子说:
“你给老子等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老子记住你了。”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那几个人跑进巷子里,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教导主任跑过来的时候,校门口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学生还在那儿站着,江河、毛涛、姚风,还有几个看热闹的。
“咋回事?”教导主任喘着气问,“刚才那是些啥人?”
没人说话。
教导主任看了看江河,又看了看姚风,脸色沉下来:“又是你们几个?姚风,你昨天才被叫了家长,今天又惹事?”
姚风耸耸肩:“不是我惹事,是人家来找他麻烦。”他指了指江河。
教导主任转向江河:“你说,咋回事?”
江河低着头,不说话。
毛涛想开口,被江河按住手臂。
教导主任等了半天,等不到回答,气得直跺脚:“行,你们行,都给我写检查,明天交到政教处!”
说完,他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等他走远,毛涛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吓死老子了。”
姚风看着江河,眼神复杂。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然后递给江河。
江河没接。
“***真有种。”姚风说,“张勇那根棍子差点砸你脑袋上,你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不敢。”江河说。
“啥子?”
“在校门口,那么多人看着,他不敢真砸。”
姚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着笑着,突然咳嗽起来,烟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他咳嗽完,看着江河,“你早就想好了?”
江河没回答,只是说:“谢谢你刚才出来。”
姚风摆摆手:“别谢我,我不是帮你,我是看他不顺眼。”
毛涛在旁边插嘴:“你不是跟着他混吗?”
姚风瞪了他一眼:“谁跟你说老子跟着他混了?昨天是去台球室打球碰上了,他拉着老子说了几句话,就成跟着他混了?”
毛涛还想说,被江河拦住。
“不管咋说,”江河看着姚风,“今天这事儿,我记着。”
姚风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记着有啥用?明天他还要来,后天还要来,你咋整?”
江河没说话。
“他初二留级的,认识的人多,社会上还有人。你今天躲过去了,明天躲不过去。”姚风说,“你总得想个办法。”
“啥办法?”
姚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要真想解决,晚上去老地方等我。”
“老地方?”
“台球室。”姚风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别带毛涛。”
毛涛急了:“凭啥子不带我?”
姚风没理他,消失在巷子里。
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灯光照着空荡荡的校门口。毛涛站在江河旁边,脸皱成一团。
“江狗儿,你真要去?”
江河点点头。
“那我呢?”
“他说的,别带你。”
“他算老几?你听他的?”
江河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他:“你先回家,明天早上我去找你。”
毛涛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晚上八点,江河出现在那条巷子里。
台球室的门帘还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和嘈杂的人声。他掀开帘子进去,一眼就看见姚风坐在靠墙的长凳上,面前摆着两瓶汽水。
姚风看见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江河坐下,没碰汽水。
“喝嘛,我请客。”姚风说。
江河拿起瓶子,喝了一口。橘子味的,很甜。
“你知道我为啥帮你吗?”姚风突然问。
江河摇摇头。
“因为我昨天看见你的眼睛了。”姚风说,“张勇跟你说话的时候,你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像个怂包。”
江河没说话。
“我在这厂区活了十四年,啥人都见过。怂包长啥样,我知道。你,不是怂包。”姚风喝了一口汽水,“但你这样也不行。一个人再能打,能打几个?张勇今天带了五个,明天能带十个,后天能带二十个,你打得过?”
“打不过。”江河说。
“那咋整?”
江河看着他:“你说咋整?”
姚风笑了。他把汽水瓶往桌上一放,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我有个想法,就看你敢不敢。”
“啥想法?”
“张勇为啥这么狂?因为他认识的人多,厂区后头那片,台球室、录像厅、游戏厅,到处都有他的人。但他也不是铁板一块,初二有好几个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就是他太狂,压着人家不敢动。”
江河听着,没插嘴。
“你要是能把这几个人拢起来,张勇再找你麻烦,就不是你一个人对五个,是你们几个对他们一群。他敢动你,就得掂量掂量。”
江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哪几个人?”
姚风的眼睛亮起来。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名字。
“这个是陈三,住你家旁边那栋楼,他哥在厂里当保安,有关系。这个是李老四,**是杀猪的,家里有刀,他从小跟着**杀猪,胆子大。还有这个……”
江河打断他:“你为啥要帮我?”
姚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已。张勇那个龟儿,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老子给他点烟。老子这辈子没给人点过烟,凭啥子给他点?”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狠:“老子要让他知道,老子不是他的狗。”
江河看着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人。姚风个子不高,偏瘦,留着长头发,平时看着疯疯癫癫的。但现在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江河想起**喝醉之后摔东西时的眼神——那是憋了很久的火。
“你见过陈三他们了?”江河问。
“还没,得你跟我一起去。”
“为啥子要我一起去?”
姚风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是你跟他们一起打张勇,不是我。我只是个牵线的。你能不能让他们跟你,是你的事。”
江河沉默了。
他知道姚风说的是实话。这种事儿,牵线的可以帮忙,但最后成不成,看的是你自已有没有那个本事让人家服你。
他想起白天在校门口,张勇的棍子指着自已鼻子的时候,自已心里那股劲儿——不是不怕,是不想怕,是不能怕。一旦怕了,以后就永远抬不起头了。
“啥时候去?”他问。
姚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明天放学,我带你去找陈三。”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把汽水喝完。姚风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江狗儿,我看好你。你跟我们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我们憋着火,不知道该往哪发。你好像知道。”
江河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姚风解释——他不是知道,他是没有退路。毛涛有爹妈护着,姚风有哥哥姐姐罩着,他只有**。**还在菜市场站着,***手还在盐水里泡着,***白头发一根一根往外冒。
他如果怂了,以后张勇那些人就会天天堵他,堵到他不敢上学,堵到他跟**一样窝囊地缩在家里喝酒。
他不能怂。
走出台球室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雨丝细细的,落在脸上凉凉的。巷子里没有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和一地的水光。
姚风走在前面,走了几步又回头:“江狗儿,你知道我为啥叫你狗儿吗?”
“从小就叫。”
“不是,我是说,”姚风站住了,雨落在他脸上,把他的刘海打湿了,“狗这东西,看着不起眼,但真惹急了,敢咬人。比那些叫得凶的狗,咬得还狠。”
江河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看你就像那种狗。”姚风说完,转身走了,脚步声在雨里渐渐远去。
江河站在原地,雨越下越大,把他的衣服打湿了。他抬头看天,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想起了**。**以前是八级钳工,厂里最好的师傅,省里都来表彰过。后来厂里效益不好,第一批下岗的就是他。**那天回来,一句话没说,坐在门槛上抽了一夜的烟。第二天开始喝酒,喝到现在。
他想起了**。**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场,冬天手冻得跟胡萝卜一样,夏天一身汗。**从来没抱怨过,只是有时候晚上收摊回来,会坐在椅子上发呆,发很久的呆。
他还想起了白天在校门口,张勇指着自已鼻子的那根木棍,和姚风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看你就像那种狗。”
他低下头,往家走。
雨更大了,他的脚步声被雨声淹没。路过那栋老楼的时候,他看见二楼亮着灯,窗户开着一条缝,传出来吵架的声音——男人在吼,女人在哭,孩子也在哭。
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回到家,**还没睡,坐在桌边就着昏黄的灯光缝补衣服。看见他浑身湿透地进来,**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来。
“咋整的,淋成这样?”
“没事,下雨了。”
**去厨房端了一碗姜汤出来,放在他面前:“喝了,别感冒。”
江河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姜汤很辣,辣得他眼睛发酸。
“今天有人找你麻烦?”**突然问。
江河手里的碗顿了一下。
“毛涛**刚才来家里,说毛涛回去吓得脸都白了,说校门口有人堵你。”
江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没事,已经解决了。”
**看着他,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过了很久,她才说:“江河,你记住,妈没本事,护不了你。你要自已护着自已,但不能做坏事。”
江河点点头。
“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声音有些哑,“你要是出啥事,妈就不活了。”
江河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面前。他想说点啥,但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伸出手,抱了**一下。
**愣住了。他已经很久没抱过她了,自从上初中之后,就没有了。
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江河松开手,回到自已那间小屋。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很久很久睡不着。
他在想明天。
明天要去找陈三,要见李老四,要把那些人拢起来,要让张勇不敢再动他。
他不知道能不能成,但他知道,他必须去试。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念叨那几个名字——
陈三,李老四……
念着念着,他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校门口,张勇的棍子指着他。但这次他身后站着很多人,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脸。张勇的脸色变了,往后退,退着退着,不见了。
他回头,想看清身后那些人的脸,但那些人也在往后退,越退越远,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校门口。
他张开嘴想喊,但喊不出声。
然后他就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被子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