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兵正踩着油门,满脑子都是姐**苦的**和**焦急的脸。
他哪儿受过这种质问正要发火,可从后视镜里看到林峰那双眼睛竟莫名地心里一突。
那眼神,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倒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大夫,冷静得有些吓人。
“我……我哪知道那么清楚!”
王小兵嘴上还硬着但气势己经弱了三分,“就说是肚子疼,疼得在床上打滚!
脸都白了!
你问那么多干嘛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林峰没有再追问身体向后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但他脑子里却像过电影一样,飞速地运转起来。
深夜急症,剧烈腹痛。
范围太广了。
急性阑尾炎?
胰腺炎?
还是妇科的急症?
王小兵说“脸都白了”说明情况很严重,甚至可能有休克的风险。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驶入了一片与白水镇格格不入的区域。
这里没有泥泞的土路和低矮的平房取而代之的是整洁的柏油马路和一栋栋漂亮的二层小楼。
碧水*别墅区,整个白水镇最气派的地方。
普桑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前停下。
林峰刚下车,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栀子花香院子里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和他那杂草丛生的卫生院简首是两个世界。
客厅里人影晃动,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一个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穿着一身高级丝绸睡衣,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正是白水镇乡长,王建国。
“**!
我把医生带来了!”
王小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王建国的目光“唰”地一下扫了过来当他看到跟在后面的林峰时,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小兵!
我让你去卫生院请最有经验的医生!
你给我带个实习生回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客厅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医生,他胸口的铭牌上写着:县人民医院内科副主任钱明。
钱明瞥了林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ar**的轻蔑推了推眼镜说道:“王乡长我己经说了,夫人的情况很可能是急性胆囊炎或者胰腺炎卫生院的水平……恐怕处理不了。
我建议还是立刻转去县医院,时间拖久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他的话,无疑是给林峰判了**。
王建国脸上的不耐烦更重了,他挥了挥手像赶**一样对林峰说道:“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
小兵,去开车我们立刻去县城!”
林峰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他拎着自己的牛皮箱目光平静地扫过王建国,最后落在了钱明的身上。
“钱主任是吧?
既然你诊断是急性胆囊炎或者胰腺炎,那请问病人的压痛点和反跳痛具体在哪个位置?
有没有向肩背部放射?
血常规和淀粉酶的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一连串专业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打了出来。
钱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这里是乡长家又不是医院哪里来的化验设备?
他刚才的诊断,不过是凭着经验再加点夸大其词的猜测罢了,为的就是让王乡长重视,赶紧送县医院,这样无论治好治不好责任都不到他头上。
没想到这个乡下卫生院的小年轻,居然敢当众诘问他!
“你……”钱明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一个卫生院的小医生,懂什么!
这是在跟谁说话?”
“我是不懂,所以我才要问啊。”
林峰淡淡地说道“****望闻问切,连最基本的问诊都没搞清楚就急着下结论还要转院折腾病人。
钱主任,你这是治病,还是在草菅人命?”
“你!
你血口喷人!”
钱明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
王建国低吼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他死死地盯着林峰眼神阴沉得可怕。
他不在乎这两个医生谁对谁错,他只关心自己老婆的病!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痛苦的**,声音凄厉,听得人心头发紧。
紧接着,一个保姆模样的大婶连滚带爬地从楼上跑了下来哭喊道:“乡长!
乡长不好了!
夫人她……她好像不行了!
疼得都翻白眼了!”
王建国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再也顾不上什么官威,疯了一样冲向楼梯。
钱明也慌了神,跟在后面跑了上去。
林峰眉头一皱,拎着箱子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二楼的卧室里,装饰得富丽堂皇但此刻却充满了压抑和痛苦的气息。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蜷缩着身体浑身香汗淋漓把身上的真丝睡裙都浸透了。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被咬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即便是在如此痛苦的状态下依然能看出她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皮肤白皙,眉眼如画,只是此刻那张漂亮的脸蛋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看起来分外可怜。
这就是乡长夫人,柳云烟。
“云烟!
云烟你怎么样!”
王建国扑到床边抓着妻子的手,声音都变了调。
柳云烟己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微弱的**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淌。
钱明赶紧上前,手忙脚乱地拿出听诊器又翻了翻柳云烟的眼皮,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好!
王乡长,夫人的心率很快,血压在下降!
这是休克的前兆!
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送医院!”
“送医院?
现在去县城最快也要一个小时!
来得及吗?”
王建国彻底乱了方寸,冲着钱明大吼起来。
“这……这我也没办法啊!
这里没设备没药品我总不能凭空给她治吧!”
钱明急得满头大汗,拼命地撇清自己的责任。
看着这群手足无措的男人,林峰深吸一口气,拨开人群走到了床边。
他没有碰柳云烟只是站在床头,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她的面色和神态。
他看到柳云烟虽然蜷缩着身体但双手却下意识地护在小腹下方,眉头紧锁,唇色发白舌苔薄白而润。
再结合刚才在楼下闻到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一个大胆的诊断,瞬间在他心中形成!
这不是什么胆囊炎、胰腺炎!
“把手伸出来,我给你号个脉。”
林峰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柳云烟在剧痛的间隙,勉强睁开一丝眼缝看到了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他的眼神,很干净很专注。
鬼使神差地,她竟真的从被子里缓缓伸出了自己那只冰凉的手腕。
林峰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寸口之上。
闭上眼。
一秒两秒,三秒……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中己经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了然。
“胡闹!”
一旁的钱明回过神来,厉声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搞中医号脉这一套封建**!
王乡长你可不能信他的!
这小子就是在哗众取宠,会害死夫人的!”
王建国也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林峰,怒道:“滚!
给我滚出去!
你要是耽误了我老婆的治疗我让你在白水镇混不下去!”
情况危急到了极点,客厅里的气氛也压抑到了冰点。
然而,林峰却像是没听到他们的怒吼一般只是看着床上痛苦的柳云烟,一字一句地说道:“乡长夫人得的不是什么胆囊炎,也不是胰腺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斩钉截铁地吐出几个字:“是宫外孕破裂,导致的大出血!”
话音落下,满室俱寂!
钱明愣住了,王建国也愣住了。
这个诊断,他们连想都没想过!
林峰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说道:“现在转院己经来不及了,她的腹腔内正在大量出血随时都会因为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施救!”
王建国浑身一震,声音颤抖地问道:“施救?
怎么施救?
你……你能救?”
林峰迎着他怀疑的目光,缓缓打开了自己的牛皮箱露出那一排闪着寒光的银针。
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响彻在整个房间。
“情况紧急,这病我能治!”
小说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医道官途,从半夜出诊开始》是迷迷糊糊的残响死灭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林峰钱明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夜深了。白水镇卫生院,死一般寂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来苏水和廉价药片混合的古怪气味,头顶那台老旧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发出“吱嘎、吱嘎”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林峰靠在值班室那张掉漆的木椅子上,双腿翘在桌上,手里捧着一本线装的《古法针灸异术考》,看得入神。书页己经泛黄,边角都起了毛,显然是被翻阅了无数遍。“小林,又在看这些老古董?”对面的行军床上,老张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地嘟囔了一句。他叫张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