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的瞳孔中,那双苍白而致命的手正在急速放大。
死亡的气息冰冷而粘稠,几乎冻结了他的血液。
千钧一发之际,视网膜上AR界面爆发出刺目的红色闪光,并非警告,而是一个极其简洁的指令: 后撤步!
重心后移!
拧身!
配合这指令的,是一道模拟他身体最佳规避路线的蓝色虚影。
没有思考的时间,求生的本能让他近乎条件反射地执行了这优化后的动作。
他左脚猛地向后蹬地,身体硬生生向后弹出,同时腰部拼命向右一拧!
“嘶啦——!”
尖锐的指甲擦着他的颈侧划过,撕裂了夹克的衣领和一小片皮肤,**辣的疼痛瞬间传来。
只要再慢零点一秒,他的喉咙就会被切开。
创伤评估:表皮划伤。
出血量:轻微。
感染风险:中-高(接触疑似污染源)。
建议:尽快清创消毒。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中回荡,但林恒根本无暇顾及。
他因为后撤的惯性踉跄着差点摔倒,而那被长矛刺穿的感染者,正像一头被钉住却更加疯狂的野兽,顶着长矛继续向他扑来,双手胡乱地挥舞着!
矛杆还握在林恒手里,巨大的力量从另一端传来,让他根本无法稳住身形,更别提拔出长矛了。
目标分析:常规致命伤无效。
建议:破坏运动中枢或头部控制中枢。
头部!
林恒瞬间明白了。
他双手死死抓住矛杆,不再试图和后拽的力量对抗,而是利用对方前冲的势头,猛地将矛杆向下一压,同时身体向侧方闪避!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可能是肋骨被别断的声音。
感染者的冲势被这杠杆一撬,上半身猛地向前一栽。
就是现在!
林恒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放弃了长矛,就地一个翻滚,躲开感染者胡乱抓挠的手臂,同时右手闪电般地抓向刚才扔在地上的那柄管钳!
武器:管钳。
重量:2.1kg。
最佳攻击轨迹:计算中…他刚握住沉重的管钳,那感染者己经挣扎着调整过来,无视胸口插着的长矛,再次嘶吼着扑来!
林恒没有后退。
他迎着对方,顺着AR界面勾勒出的那道完美的、带着些许预判性质的弧线,用尽全身力气,将管钳抡圆了砸出去!
目标:太阳穴!
“嘭!!”
一声闷响,像是敲碎了一个熟过头的西瓜。
感染者的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猛地歪向一边,扑击的动作瞬间僵住。
浑浊的眼睛里的那点微光熄灭了。
他晃了晃,然后像一截被砍倒的木桩,重重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寂静重新降临天台,只剩下林恒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握着滴落着暗红色和灰白色粘稠物质的管钳,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
不,这己经不是人了。
但那种击碎骨头的感觉依然让他生理和心理上都极度不适。
威胁清除。
环境扫描:暂无其他立即威胁。
大气孢子浓度:持续升高。
系统的提示将他拉回现实。
他看向地上的**,尤其是那破损的头颅处,似乎有一些细微的、菌丝状的东西在微微蠕动。
他感到一阵恶寒,连忙后退几步。
安全了…暂时。
剧烈的肾上腺素消退后,疲惫感和疼痛感汹涌而来。
颈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虎口崩裂处鲜血染红了手掌。
他感到一阵寒意,夜晚的风似乎更冷了。
他必须处理伤口,并且尽快离开这个露天平台。
刚才的打斗动静太大了。
他首先走到天台门口,警惕地向下听了听。
楼梯间里似乎没有动静。
他费力地将那扇变形的铁门重新拉上,用那根弯曲的钢条和找到的一些碎砖头勉强堵住。
这挡不住猛烈的撞击,但至少能提供一点预警。
然后,他开始搜集天台上一切可能有用的东西。
那桶润滑油、水龙带、他的简陋长矛(费力地从**上拔了出来,矛尖沾满了秽物)、管钳。
他在那个废弃的防**程堆料处找到了半袋硬化了的水泥和一堆沙子,这没什么用。
但在一个角落,他发现了一个维修工遗落的工具箱!
里面有一些螺丝刀、扳手、一卷电工胶布,还有一小瓶……****(用于清洁)!
发现:乙醇(浓度约70%)。
用途:燃料、消毒剂(紧急情况下)。
警告:刺激性极强。
消毒!
林恒眼前一亮。
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点****在破布上,咬紧牙关,对着手机破碎的屏幕反光,擦拭着颈侧的伤口。
“嘶——”剧烈的刺痛让他倒抽一口凉气,伤口**辣地疼,但想到可能存在的真菌感染,他不得不这么做。
接着又处理了虎口的伤。
用完剩下的酒精,他又小心地盖好瓶子,这可是救命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
疲惫和寒冷不断侵袭着他。
他缩在一个背风的卫星天线支架后面,拿出那瓶只剩底子的矿泉水,小口地抿着,滋润干渴冒烟的喉咙。
他不敢多喝。
夜空下,城市不再是熟悉的灯火辉煌。
****的区域陷入黑暗,只有零星的火光在闪烁,如同鬼火。
警笛声早己消失,偶尔传来的,只有遥远的、非人的嘶吼声和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那种甜腻的霉味在空气中愈发清晰。
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淹没他。
他拿出笔记本和笔,借着微弱的月光和城市反射的光,开始记录。
这是他的习惯,工程师的习惯,用文字和图表来理清思路。
“日期:未知(可能为灾难爆发第一天或第二天夜晚)” “地点:XX市,市中心某写字楼天台” “事件:确认爆发大规模未知生物灾难。
感染者(暂命名:菌骸)具有高度攻击性,无痛觉,常规致命伤(如心脏穿刺)无效,需破坏头部才能彻底停止其活动。”
“特性:力量巨大,速度爆发力强,感知依赖听觉与嗅觉。
空气中存在高浓度致病孢子(系统确认)。”
“资源:简易长矛x1,管钳x1,消防斧x1,工具箱一套,水龙带x1,****(少量),润滑油x1,矿泉水(少量)。”
“状态:轻度受伤,饥渴,寒冷,疲惫。”
“目标:短期:寻找绝对安全的庇护所,水,食物,防护装备。
长期:未知。”
写着写着,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卷水龙带上。
系统之前提示过需要**防护面罩…他拿起水龙带。
材料是厚重的橡胶涂层帆布,致密而结实。
他抽出**(工具箱里找到的一把小型美工刀,聊胜于无),开始艰难地切割水龙带。
动作优化启动:切割轨迹优化。
在系统的微调下,他节省了不少力气,成功地割下几块大小不一的长方形帆布块。
然后是他夹克的内衬衬衣。
他毫不犹豫地撕下袖子,又撕成更小的布条。
没有活性炭,他只能尝试**最基础的物理防护。
他将两层帆布叠在一起,中间夹了一层撕下来的棉布(希望能起到一点简单的过滤作用),然后用细布条和电工胶布拼命缠绕、固定,努力将其做成一个能罩住口鼻的罩子,并在脑后用布条系紧。
他戴上这个简陋无比、散发着橡胶味的面罩,呼吸顿时变得有些困难,但心理上感觉安全了一点点。
**防护面罩。
过滤效率估算:对大于5微米颗粒物有效。
对气溶胶级孢子过滤效率:低。
总体评级:差。
但优于无防护暴露。
有总比没有强。
夜越来越深,气温越来越低。
单薄的夹克无法抵御寒意。
他不得不小范围地活动身体取暖,同时警惕地注视着天台的入口和西周。
他不敢睡。
时间缓慢地流逝。
期间,他听到楼下街道上传来的零星嘶吼和撞击声,甚至有一次,他看到一个“菌骸”以惊人的跳跃能力试图攀爬对面大楼低层的广告架,但失败了。
最让他心惊的是,在凌晨时分,一阵微风吹来,他隐约看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在月光下反光的“薄雾”,缓缓沉降。
检测到孢子浓度骤升。
疑似小型孢子云团经过。
建议:确保面罩密封,减少活动。
林恒蜷缩起来,尽可能减少暴露的皮肤,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一切都在提醒他,这个世界己经彻底改变。
危险不仅仅来自那些显眼的菌骸,更来自这无孔不入的空气。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封闭的、安全的室内环境。
终于,在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夜晚最危险的时段似乎过去了。
菌骸的活动频率似乎有所降低。
林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得僵硬的西肢。
他必须行动了。
他再次走到天台边缘,仔细观察下楼的道路。
设备层肯定不能走了,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消防梯上——生锈的金属梯子沿着大楼外墙向下延伸。
这是唯一的选择。
他整理好所有装备:长矛背在身后(用布条捆紧),管钳插在腰带上,消防斧别在背包侧,工具箱和剩余物资放进背包。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那个简陋的面罩。
来到消防梯口,他向下望去。
梯子锈迹斑斑,看起来并不牢靠。
下方几十米处是狭窄的后巷,昨晚他醒来的地方。
巷子里似乎没有活动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翻过护栏,踩在了消防梯上。
“嘎吱——”老旧的金属发出令人不安的**声,但承受住了他的重量。
他开始一步步向下挪动。
动作优化系统无声地启动,提示他最佳的落脚点、握点,以及如何分配重心以减少噪音和梯子的压力。
每下降一层,他都小心翼翼地观察对应楼层的窗户。
大部分窗户紧闭或被打破,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状况。
下降到大约第五层时,他忽然听到下面传来一种细微的、持续的刮擦声。
他立刻停下动作,屏息倾听。
声音来自三楼的一个窗户。
那扇窗户破了,刮擦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还伴随着一种熟悉的、压抑的“嗬嗬”声。
有东西在里面!
而且很可能发现了他!
林恒心脏一紧。
他加快了下梯子的速度,但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
就在他下降到距离地面还有三层楼的高度时——“哗啦!!”
三楼那扇破窗户的剩余玻璃被猛地撞碎!
一个身影嘶吼着探出大半个身子,灰白色的手臂疯狂地向他抓挠!
正是那种“菌骸”!
它的下半身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但它仍然极力地伸展身体,想要够到林恒!
距离林恒的脚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林恒吓得差点松手,他猛地向下窜了几阶,躲开了那挥舞的手臂。
威胁:中度。
目标活动受限。
建议:无视,快速脱离。
他继续向下爬,心跳如鼓。
那只菌骸在他上方不断地嘶吼、抓挠,碎玻璃和灰尘簌簌落下。
终于,他的脚踩到了坚实的地面——后巷潮湿的水泥地。
他立刻端起长矛,警惕地背靠墙壁,快速扫视巷子的两端。
巷口方向,似乎有几个身影在游荡。
而巷尾,看起来更昏暗,但似乎没有动静。
没有犹豫,他握紧武器,向着巷尾,那个看似更安静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快速移动。
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菌群科技树》,主角分别是林恒林恒,作者“菌菇好好香”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菌骸纪元 第一章:石火头痛。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凿子楔进了太阳穴,伴随着每一次心跳,钝痛就辐射开来,碾过整个颅腔。林恒在一片冰冷的黑暗中醒来,首先恢复的是触觉。身下是粗糙的、带着些许潮意的沥青颗粒感,脸颊贴着的地面传来夜晚的寒意。然后是听觉——远处隐约的、断续的警笛声,像是垂死巨兽的哀鸣,更远处似乎有模糊的尖叫和……某种撞击声?最后是嗅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气味钻入鼻腔:铁锈般的血腥味、一种陌生的、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