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过军用搪瓷缸沿时,沈婳正趴在陆沉胸口数弹痕。
昨夜那身板正军装散落床脚,领章上两颗金星在朝阳里晃得人眼花。
"第六道伤在左肋下两寸。
"她指尖点着男人精壮的腰,故意往人鱼线里探,"陆参谋不打算做检讨?
"陆沉反手扣住作乱的腕子,喉结滚了滚:"59式**贯穿伤,歼敌三人。
"掌心忽然触到凉意,垂眸见缠在自己腕间的珍珠链——分明是他军帽上的穗子改的。
"沈婳同志。
"他声音发紧,"破坏军需品要受处分。
"窗台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
沈婳翻身跨坐,扯过枕头边的确良衬衫往身上套,雪白双腿在晨光里晃成玉梭:"那您关我禁闭呀。
"扣到第三粒纽扣时,腕间突然一紧。
陆沉用武装带将她拽回怀里,鼻尖抵着颈窝轻嗅:"茉莉香?
""昨晚你摘的。
"她晃了晃搪瓷盆,水面浮着几朵带露的残瓣。
男人肩头那道咬痕随动作若隐若现,倒真像是烙了印。
炊事班的号声穿透薄雾。
沈婳赤脚踩上军靴,哼着《甜蜜蜜》去掀樟木箱,却见满满一箱国防绿下压着靛蓝花布——分明是江南民间才有的蜡染工艺。
陆沉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将铝饭盒搁在五斗柜上,"王婶说新娘该有套新被面。
"沈婳指尖拂过并蒂莲纹样,忽然将整匹布抖开。
陆沉下意识接住卷轴似的布料,冷不防被小妻子推进光瀑里。
少女灵巧地绕着他打转,剪刀擦过腰际时呼吸喷在耳后:"别动。
"等楼下响起操练声,三米长的蜡染布己成满地碎花。
陆沉皱眉看着被剪成破洞装的衬衫,忽觉颈间一凉——沈婳把裁剩的布条系成领结,歪头咬断线头:"明**去服务社,姑娘们准要问哪儿买的假领子。
"食堂飘来葱油香时,五斗柜上的收音机正播报恢复高考。
沈婳叼着馒头凑近听,发丝扫过陆沉翻文件的手背。
他突然推过一本《数理化自学丛书》,封皮还沾着货轮舱底的铁锈。
"你要的教材。
"喉结上的血痂随吞咽起伏,"下月***招考,别再去偷..."沈婳突然把蘸了辣酱的馒头塞进他嘴里。
玻璃窗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她望着男人瞬间泛红的眼尾轻笑:"这么操心,干脆给我当家庭教师?
"午后阳光爬上缝纫机踏板,沈婳哼着歌将碎布头拼成枕套。
吱呀作响的蝴蝶牌缝纫机忽然卡线,她俯身去勾梭芯,冷不防撞进松木香怀抱——陆沉单膝点地,染着枪茧的指节灵巧穿线:"三线锁边要压脚。
"他说话时热气拂过她膝窝,惊得缝纫机针尖在***上戳出个酒窝。
沈婳佯恼去拍他手背,却被攥住指尖按在绷架上:"别碰,当心扎...""报告!
"小战士的喊声炸在门框边。
陆沉猛地起身,后脑勺撞上吊灯,满室碎金摇曳中,沈婳看见他耳尖红得像颗山楂果。
暮色染透晾衣绳上的军装时,沈婳正往新裁的蜡染裙上钉盘扣。
楼下突然传来尖细的笑:"陆参谋家窗帘怎么整天拉着?
""听说新娘子成分不好..."梳着麻花辫的圆脸军嫂挎着菜篮,被突然推开的窗打断话头。
沈婳倚在二楼窗台,月白色绸裙被晚风鼓成云朵。
她随手洒下半把桂花,笑眼弯成小月牙:"张姐家的白菜要除虫啦,我瞧叶背有二十八星瓢虫卵呢。
"众人哗然仰头,只见那凝脂似的人儿晃着瓷瓶往下指:"用烟叶泡水喷,比敌敌畏管用。
" 说罢砰地合窗,正撞进陆沉怀里。
男人臂弯里躺着牛皮纸包,打开是朵奶油蛋糕,裱花歪歪扭扭拼成五角星。
沈婳突然想起今天是他们"新婚"第三天——原著里原主的忌日。
"服务社搞劳军活动。
"陆沉别开脸,冷峻侧颜被烛火镀上柔光,"炊事班多分了个。
"沈婳就着他手咬掉糖霜红星,唇瓣蹭过虎口薄茧:"真甜。
" 忽然瞥见他袖口墨迹,正是今早缝纫时染的靛蓝。
夜色渐浓,陆沉在书桌前写训练计划,钢笔尖忽然被纤指按住。
沈婳裹着蜡染布裁的睡袍,发梢还滴着茉莉香:"教我三角函数嘛。
"台灯罩上不知何时贴了剪纸鸳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作战地图解析》扉页。
陆沉划辅助线的手越来越慢,最终停在沈婳偷画的简笔小人上——戴大檐帽的男人背着穿旗袍的姑娘,箭头标注:家属院到白头。
墙上的老式挂钟敲响十下,系统光屏突然闪烁:原女主己重生,请注意厨房里的麦乳精罐子
小说简介
小说《穿成女配后靠剧情改命》“一口大胖子”的作品之一,沈婳陆沉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1977年,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沈婳的旗袍襟扣上碎成银砂。她望着镜中那张与自己七分相似却更娇艳的脸,指尖抚过眼尾泪痣——三分钟前,她还是熬夜改方案的服装设计师,此刻却成了年代文里活不过三章的炮灰。"沈同志,吉时到了。"门外的催促裹着秋雨湿气。铜镜倒映出炕桌上泛黄的《工农兵学员推荐表》,落款处"陆沉"的签名笔锋凌厉。记忆翻涌:原主偷盖男主私章伪造推荐信,今晚就要被揭发成分问题,死在疯批男配手术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