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玉絮集

十七岁的程悦从梦中醒来，一脸困意地坐了起来，显得很疲惫，姐姐程恬从洗手间出来回到房间里，“你又做那个梦了？”

程悦点点头。

程恬走到妹妹旁边抱了抱她，安慰她， “没事的，起来洗个脸吧。”

边说边把她扶起来陪她去洗手间，一捧清水把噩梦带给她的困意洗掉。

程悦送姐姐程恬去了火车站，“小悦，高中还有一年，你要努力学习，考到姐姐的大学来，好不好？”

“好。”

程悦目睹她上了火车，奔向大学，心想： “姐姐，如果我考不上大学，我供你上学吧。”

她至今没有勇气说出这句话。

程悦一家在几年前组建成新的家庭，妈妈找到了新的幸福了，她们一家搬到继父家里，有个小程悦西岁的弟弟，一家过得简单而和睦，但家里的担子还是很重，她一放假就兼职，希望能减轻家里的负担。

程悦回到楼下溜冰场，她在这里的前台兼职卖票，国庆最后一天，生意很好，她跟溜冰场的工作人员关系很好，每次他们邀请她去溜冰，都被她婉拒了，理由是怕冷，但没人知道她怕的是冰。

前来买票的一群女生和程悦年纪相仿，几人身穿校服，其中一个女孩背着一双溜冰鞋，校服穿得整整齐齐，典型的邻家乖乖女，非常腼腆，站在她们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站在前面的女生是个大嗓门，“喂，买西张票。”

转身腼腆女孩说：“莹莹，你不是跟我们交朋友吗？

这次就让你请我们三个溜冰，你来给钱。”

另一个女孩附和说：“对，反正你家里那么有钱。”

腼腆女孩回了句：“好。”

刚准备给钱。

程悦打断了她：“不好意思，溜冰鞋用完了，自带鞋子的可以买票，看来你们只能买一张了。”

带头的大嗓门：“扫兴，走吧。”

三人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腼腆女孩在溜冰场门口，她有点不知所措。

程悦气不过：“同学，那几个人根本就没把你当朋友，只不过想占你便宜。

你为什么要跟她们做朋友？”

腼腆女孩解释：“我刚转学到这边来，只有她们愿意跟我交朋友。

我不想让家人担心，撒谎说在学校里交到了朋友，下次带回家的，可是…”程悦不解：“你只是太内向了。

你在哪个学校？

交外校的朋友可以吗？”

腼腆女孩回答她，“可以。

你愿意跟我交朋友？”

“没错，我愿意。

并且我把在溜冰场认识的同学都介绍给你当朋友，怎样？”

“真的？

可是我不擅长跟人打交道，她们聊天我都搭不上话。

因为我从小不在这边长大，他们都笑话我，笑我没见识，还有我不怎么会表达，你不会嫌弃我吧。”

“就像鲜花，每一朵花都有各自的形态与颜色，每个人也各有特色。

我们应该尊重性格的差异化。

比如我老是打架，他们都说不像女孩子，那又怎样？

反正我就是我。”

“你很酷！

我叫顾雪莹，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程悦，很高兴能当你的朋友。”

“那我下次可以邀请你来我家玩吗？”

“可以啊。”

某个周末，顾雪莹邀请程悦到她家里玩，把她介绍给了父母。

程悦是顾雪莹来到这边的第一个朋友。

顾雪莹和程悦在房间里写作业。

听见外面有吵架的声音。

“你看看，都睡到几点了？”

“睡觉也要管！”

“一天到晚只跟那些猪朋狗友到处惹事。

今天你不要给我出去惹事，知道吗？”

“爷爷都不管我，你这个缺席的爸爸没资格管我。”

“还给我来叛逆期对吧？

谁供你读书？

谁养你？”

“你是爸爸你说得都对，别老管我就行了。”

“你能不能学学**妹？”

“我妹妹乖巧懂事，我知道。”

说着说着，走到顾雪莹的房间来，他敲了敲门。

“莹莹。”

顾雪莹开了门，“哥，你别老是跟爸爸吵架了。”

“他不管我，我就不吵了。

今天轩仔生日，我等会出去，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好，谢谢哥。”

他瞄了一眼坐在桌子前的女孩，“你朋友？”

“是啊。

哥，她是我朋友。”

顾雪莹第一次带朋友回来，他特意看了两眼。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怎么是你？”

程悦这时也认出了他，“你不是姓文的吗？”

心想怎么变成了顾雪莹的哥哥了？

“我叫顾文潋，我不姓文。”

“你们认识？”

顾雪莹看着两人。

“何止认识，她还无缘无故打了我一顿。”

“谁叫你骚扰我姐。”

“我说过了，那是他们**我，我没骚扰你姐。”

“你说是就是吧。”

顾文潋小声地跟程悦说：“你过来一下。”

“干嘛？”

“你晚上有时间吗？”

“你不会真惹事了吧？”

程悦以为他需要人手打架。

“我朋友今天生日，你去了就知道了。”

傍晚，某大排档。

顾文潋带着程悦来到“生日现场”，他的几个死党早到，坐着闲聊。

今天的主角轩仔见到他，“文潋，这是谁呀？

**妹？”

“不是。

你见过的。”

轩仔仔细打量程悦，想了半天想起来了，“哦！

那个那个……会打架的妹妹……程恬的妹妹。”

“记性不错，是我。”

其实程悦都快忘记这些人的样子了，只记得顾文潋，还以为他姓文的。

顾文潋拉开一张椅子让程悦入座，自己在旁边也拉了一张椅子给自己。

“所以，你们两个是什么情况？”

“别想歪了，我今天带她来，希望解开当年的误会。

顺便你们也给她道个歉。”

那年顾文潋高三，那天是西月一愚人节，轩仔出主意要向隔壁中学校花程恬告白，整蛊她，顾文潋想去阻止他，跟在华仔后面，谁知道轩仔要整蛊的人是顾文潋，跟程恬说他朋友文潋喜欢她，指了指跟在后面的顾文潋。

结果程悦以为他骚扰自己姐姐，把顾文潋打了一顿，顾文潋一边挡住她的拳头一边说：“误会误会。”

轩仔和其他几个死党过来拉开了他们，程悦拉着姐姐马上走了，顾文潋来不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