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饲养：与神孽恋

柜台上的黄铜铃铛突然无风自动。

沈肆正在给新收的珐琅鼻烟壶打标签，手指被铃舌震出的声波刺得发麻。

抬头时，玻璃门上的风铃还在晃动，门缝里却己经塞进一张泛黄的当票。

"叮——"第二声铃响从当票内部传来，羊皮纸表面渗出暗红血珠，在木质台面蜿蜒出藤蔓状纹路。

沈肆下意识去抽纸巾，却发现那些血迹正朝着沈肆无名指上的旧戒指引流。

"今日申时三刻，典当物为..."沈肆念到半句突然噤声。

当票右下角的火漆印正在融化，露出里面半枚逆十字图腾——这是十二判官才会使用的封印标记。

后颈忽然漫过刺骨寒意，仿佛有冰冷的手指顺着脊椎描摹。

沈肆猛地转身，博古架上的鎏金自鸣钟恰好走到三点整。

钟摆荡起的刹那，玻璃橱窗映出身后虚影：黑缎长袍逶迤及地，银线绣制的双鱼星图在衣摆流转。

"好久不见，阿肆。

"低沉的男声贴着耳廓滑进来时，沈肆打翻了手边的武夷岩茶。

滚烫的茶水在当票上蒸腾起血雾，那些字迹却越发清晰——典当期三十日，抵押物竟是"沈肆的三年阳寿"。

"判官大人强闯民宅，就为了开这种玩笑？

"沈肆捏紧茶杯，任由瓷片扎进掌心。

背后传来衣料摩挲的簌簌声，男人带着雪松气息的吐息笼罩下来。

"三百年了，你宁愿在人间当个古董贩子，也不肯回星穹殿？

"临渊修长的手指划过沈肆后颈，那里有块双鱼形胎记突然发烫，"连记忆都封印得这么彻底...就这么恨我？

"橱窗里的倒影逐渐清晰。

男人苍白的面容被银质面具遮去半张，露出的薄唇勾起讥诮弧度。

他指尖凝出星砂，正要触碰沈肆太阳穴，门口突然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沈肆和临渊同时转头。

一个穿洛丽塔裙的少女跌坐在门槛，怀里的八音盒零件散落一地。

黄铜齿轮滚到沈肆脚边，上面沾着黏稠的黑血。

"救...救命..."女孩惊恐地喊着，同时她手上的蕾丝手套正在融化，露出森森白骨，"我明明按照规则，在午夜十二点用血喂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临渊冷笑一声，星砂化作锁链缠住八音盒。

沈肆看清齿轮内侧刻着的规则：1.每日聆听三次可获得美貌2.损坏零件需用新鲜血液修补3.不可让第八个音符响起少女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像被无形的手**，转眼变成巴掌大的木偶，跌进八音盒敞开的暗格里。

临渊打了个响指，整个店铺突然笼罩在幽蓝星辉中。

"黑色规则。

"临渊转身时面具消失，露出与沈肆七分相似的面容，"跟我回去，阿肆。

人间这些肮脏的规则碎片，配不上天秤座判官。

"记忆如潮水漫过脚踝。

沈肆看见星穹殿的鎏金穹顶下，有人攥着他的手腕按在占星台上，暗红锁链缠住两具交叠的身影。

"你永远别想逃离双鱼座的领域。

"剧痛袭来的瞬间，男人冰凉的唇覆上沈肆颤抖的眼睑。

额间星纹灼烧般发亮，无数规则条纹在视网膜上闪烁，最终定格成他眼底翻涌的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