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编推荐小说《环狼饲虎》,主角沈云卿顾凌霄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小年。,仆人们端着各色年货穿梭往来,热闹得像要把整条街都吵醒。唯独西北角的祠堂外,悄无声息地跪着一个人。。,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沈云卿的膝盖早就没了知觉,单薄的棉衣被雪水浸透,冷得像是裹了一层冰。可他不敢动,甚至不敢抖得太明显。“义兄”——也就是他父亲——的头七。,写的是“故友沈公讳远山之位”。沈云卿盯着那几个字,眼眶发酸。他爹明明叫沈远山,是琴川最大的绸缎商,腊月二十三明明是全家围炉守岁的日子...
,开始翻。,无关。,无关。——。,他认得。那是**的笔迹。“顾兄亲启。”,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月光太暗,他看不清,只能摸到纸上的字——
“……漕运之事……徐阁老……年底之前……”
“在看什么?”
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云卿浑身一僵。
他慢慢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背对月光,看不清表情。但那个身形、那个声音,他认得。
顾凌霄。
沈云卿的心跳几乎停了。他的手指还捏着那封信,脑子却像冻住了一样,转不动。
完了。
顾凌霄往前迈了一步,月光终于照清他的脸——面无表情,眼神却比白天在祠堂时冷得多。
“我问你,”他慢慢开口,“在看什么。”
沈云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该编个**。说他睡不着,说他想借本书看,说他走错了——任何一个理由都比沉默强。
可那封信就捏在他手里,上面有**的笔迹。
顾凌霄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步。
三步。
他在沈云卿面前停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只到他胸口的孩子。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胆子不小。”
声音很轻,却比呵斥更让沈云卿后背发寒。
沈云卿握紧了手里的信,指节泛白。他的脑子终于开始转动——
打不过。跑不掉。骗不了。
那就只有一条路了。
他抬起头,对上顾凌霄的眼睛。
“大少爷,”他的声音比想象中稳,“您早就知道我会来。”
沉默。
顾凌霄盯着他,眼神变了变,像是一潭死水里忽然泛起涟漪。
“继续说。”
沈云卿心跳如擂鼓,但他知道自已不能停。
“门口没有护院,院墙那么好翻,书房没上锁——您是在等我。”他顿了顿,“从昨晚您扔那个手炉开始,就在等我。”
顾凌霄没说话。
沈云卿攥紧信纸:“您想看看,我这个‘故人之子’,到底是真乖,还是装乖。”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顾凌霄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一闪即逝,甚至称不上是笑,只是嘴角微微牵动了一瞬。可沈云卿看见了。
他后背的寒意更重了。
“十二岁,”顾凌霄开口,语气比刚才松了些,却更让人摸不透,“能想到这一步,也算难得。”
他伸出手。
沈云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书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顾凌霄的手停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
他伸向沈云卿手里那封信。
沈云卿握紧了没放。
顾凌霄看着他,眉毛微微挑起。
“怎么,还想留着当证据?”
沈云卿的心猛地一缩。
证据。
他说的是“证据”。
沈云卿慢慢松开手指,让那封信落在顾凌霄手里。
顾凌霄接过信,看都没看,随手扔进旁边的炭盆里。火苗“呼”地蹿起来,几息之间,那封写着**笔迹的信就化成了一团灰烬。
沈云卿盯着那团灰,眼眶发酸。
“今晚的事,”顾凌霄转过身,背对着他,“我不追究。”
沈云卿一愣。
“但是——”
顾凌霄侧过头,月光勾勒出他半边侧脸,线条冷硬如刀裁。
“别让我发现第二次。”
他抬脚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还有,那个手炉,留着。明天夜里冷。”
脚步声渐远,消失在夜色里。
沈云卿站在原地,盯着那团已经冷透的灰烬,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回到屋里的。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躺在了床上,盯着帐顶发呆。
顾凌霄是什么意思?
不追究?就这么轻轻放下了?
他翻了个身,手碰到枕边一个硬物——是那个手炉。铜壁已经凉透了,可他抱着它,总觉得还有一点余温。
明天夜里冷。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云卿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顾凌霄扔手炉时的冷淡,想起书房里那个一闪即逝的笑,想起那句“别让我发现第二次”。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
沈云卿抱着那个凉透了的手炉,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他又回到了三个月前的那场大火。他娘把他往井里塞,**挡在井口前,回头看他一眼——
“别出来。”
梦到这里,他醒了。
天已经蒙蒙亮。
枕边那个手炉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地上,“咣当”一声,惊得他坐起来。
门外响起脚步声,然后是小栓子的声音:“少爷?您醒了?”
沈云卿揉揉太阳穴:“进来。”
门推开,小栓子端着热水进来,一边往盆里倒水一边絮叨:“少爷您昨晚睡得好不好?今早厨房做了您爱吃的枣泥糕,我特意多要了两块——对了,大少爷让人送了东西来。”
沈云卿动作一顿:“什么东西?”
小栓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来:“说是给您的。”
沈云卿打开。
是一把钥匙。
黄铜的,小巧精致,柄上刻着一个字——
“书”。
沈云卿盯着那把钥匙,半天没动。
小栓子好奇地凑过来:“少爷,这是什么钥匙?”
沈云卿攥紧钥匙,指节泛白。
“没什么。”
他把钥匙收进怀里,起身穿衣。
窗外,雪停了。
阳光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眼睛发酸。
沈云卿站在窗前,想起顾凌霄昨晚那句话——
“别让我发现第二次。”
现在,他送来了书房的钥匙。
这是什么意思?
是试探?是警告?还是——
他不敢往下想。
因为他发现自已有点想不明白,那个冷得像冰的人,为什么会在雪夜里给他扔一个手炉。
又为什么,会在揭穿他之后,给他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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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钥匙,沈云卿没用。
三天了,它安安静静躺在枕头底下,铜锈味混着被褥的潮气,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能闻到。
小栓子问过他好几次:“少爷,您怎么不去书房看看?”
沈云卿没答。
他在等。
等顾凌霄来问——为什么不去?是不敢?还是不屑?
可顾凌霄没来。
那日之后,大少爷就像消失了一样。沈云卿偶尔在院子里远远看见他的背影,还没来得及走近,人就已经拐过游廊不见了。
直到**天,柳姨来了。
“沈少爷,”她站在门口,脸上是那种挑不出错的恭顺笑容,“老爷请您去正厅说话。”
沈云卿心头一紧。
顾怀安。
三个月了,这位“恩人”只在他刚来时见过一面,之后就一直“忙于生意”,连头七那日都没露面。现在忽然召见——
他想起怀里那张纸条。想起书房里那封烧成灰的信。想起顾凌霄那句“别让我发现第二次”。
“我换件衣裳。”他说。
柳姨笑着点头,站在门口没动。
沈云卿转身往里走,背对着她的时候,余光瞥见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笑,笑意却没到眼底,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后背。
他在监视我。
沈云卿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换了一件月白棉袍,跟着柳姨往外走。
正厅在顾家大宅最深处,要穿过三道门、两进院子。
一路上遇到的仆人都停下来行礼,目光却偷偷往他身上瞄。沈云卿低着头,像什么都没看见。他知道那些目光意味着什么——
“那个沈家的遗孤。”
“老爷心善,收留了他。”
“听说头七那晚在祠堂跪了一夜,大少爷还赏了个手炉呢……”
窃窃私语飘进耳朵,沈云卿面上不动声色,手心却攥出了汗。
三个月了,他终于要见那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