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谢宴礼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充满恶意。

那是一个周末的深夜，我刚从医院看望完昏迷的父亲回来，身心俱疲地躺下。

手腕上的手环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谢宴礼使用了APP里的“寻找手环”功能。刺耳的蜂鸣声在寂静的卧室里炸开，伴随着手腕上持续不断的电流般的**震感，逼得我不得不清醒。

门外传来谢宴礼懒洋洋的声音，透着门缝钻进来：

“老婆，出来一下，朋友们饿了，想吃你做的夜宵。”

我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

乌烟瘴气的沙发上坐着谢宴礼的三个好兄弟，而宋思思正穿着我的真丝睡袍，像只没有骨头的猫一样蜷缩在谢宴礼怀里，手里把玩着谢宴礼的手机——那个正控制着我手环震动的手机。

看见我出来，宋思思咯咯笑了一声，按下了停止键。

“嫂子，不好意思啊，这么晚把你叫起来。”其中一个兄弟嘴上说着抱歉，眼里却全是看戏的戏谑，“宴礼说你煮的面是一绝，我们在外面喝了酒，胃难受，特想这一口。”

我扫视着这一屋子的狼藉，茶几上倒得乱七八糟的酒瓶，还有被烟头烫坏的地毯。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谢宴礼脸上：“谢妈在楼下，我去叫她......”

“我就要你做。”谢宴礼打断了我，他抬起眼皮，眼底是一片冰冷的玩味。

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正是连接着我手环的实时监控界面。

“正好，给兄弟们助助兴。”

他把手机画面投屏到了客厅那一整面墙的投影幕布上。

巨大的心率数字悬浮在半空：78。

“来，玩个游戏。”谢宴礼搂紧了怀里的宋思思，对着众人宣布，“待会嫂子做饭的时候，心率每超过100一次，我就发一千块红包。要是超过120，这一屋子人今晚的消费我全包。”

哄笑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嫂子，那你可得稳住啊！”

“宴礼你太坏了，这不是逼嫂子生气吗？”

我死死咬着牙，口腔里漫出一股铁锈味。父亲高昂的医药费像一座五指山，压得我不得不弯下脊梁。

“好，我做。”

我转身走进开放式厨房。

烧水，切葱，卧蛋。

身后是他们肆无忌惮的调笑声，还有宋思思故意发出的甜腻**。

“宴礼哥哥，你轻点......”

投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85，92，98......

每切一刀，我的心跳就快一分。那种被当作猴子围观的屈辱感，让我的血液都在逆流。

我强迫自己放慢呼吸，手下的动作变得机械而迟缓。

数字在99边缘疯狂试探，最终，慢慢回落到了88。

谢宴礼发出一声不满的“啧”。

显然，我的平静让他扫兴了。

宋思思察觉到了他的不悦，她眼珠一转，推开谢宴礼，光着脚跳下了沙发。

“哎呀，姐姐一个人好辛苦，我去帮忙端碗吧。”

她走到流理台前，身上那件属于我的睡袍松松垮垮，露出**暧昧的痕迹。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姐姐，你这忍功真是王八级别的。不过......这碗好像是**亲手做的？”

她手里端着的，正是我最珍惜的那只描金骨瓷碗。

那是父亲在我二十岁生日时亲手画了胚、烧制送给我的，碗底还写着“吾儿岁岁平安”。

我瞳孔骤缩：“放下！”

心率瞬间飙升：105。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欢呼：“破百了！破百了！发红包！”

宋思思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手腕轻轻一倾。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