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顺着弓弦滑落,在玄铁重弓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云昭眯起左眼,右臂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三百步外,九块叠加的玄铁靶在烈日下泛着冷光。
"寒门子弟也敢来考玄甲卫?
"监考官赵德成的声音从演武场边缘传来,"这第九靶要贯星玄脉才能射穿,云公子可别闪了腰。
"哄笑声中,云昭的拇指抚过箭尾翎羽。
父亲留下的旧弓在掌心发烫,仿佛在回应那些刺耳的笑声。
他深吸一口气,弓开如满月——"嗖!
"箭矢破空的尖啸声骤然撕裂空气。
玄铁箭簇旋转着穿透第一层靶心,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当箭尖撞上第九块铁靶时,整个演武场突然暗了下来。
云昭右臂的旧伤毫无征兆地灼痛起来。
他惊愕地看见,自己溅在弓身上的血珠竟悬浮而起,在空中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轰!
"第九块铁靶炸成碎片。
演武场死寂一瞬,继而哗然。
赵德成打翻茶盏,茶水在名册上洇开一片褐痕。
"二十七息!
"计时的侍卫声音发颤,"破玄甲卫百年纪录!
"云昭沉默地收弓。
那些血珠仍诡异地悬在空中,此刻正缓缓组成一个模糊的星图。
他下意识用袖口去擦,却听到身后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玄象异变..."有人低声惊呼。
暮色西合时,云昭被带进一间青石密室。
三位紫袍老者围坐在星盘前,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如同三只蓄势待发的鹰。
"将门云氏。
"居中老者指尖敲击着一卷竹简,"十年前玄脉之乱,你父亲云凛被处决时,你才十二岁?
"云昭的指甲陷进掌心。
记忆中父亲被玄铁链锁住脊梁的画面再次浮现,铁链穿透琵琶骨时带出的血沫溅在他脸上,还是温热的。
"是。
"他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
最瘦的老者突然按住他手腕。
一股尖锐的玄气强行闯入经脉,云昭疼得眼前发黑,却看见老者袖口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紫色纹路——这是玄天阁七品以上修士才有的"玄纹"。
"奇怪..."老者皱眉,"明明是罕见的..."话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金铁交鸣之声。
"有刺客!
"侍卫的呼喊声由远及近。
烛火骤灭。
黑暗中云昭感到有人贴近自己后背,冰冷的金属抵住他咽喉。
"天机玄脉。
"带着青铜面具的黑影在他耳畔低语,声音像是生锈的刀在石板上刮擦,"别出声,除非你想现在就死。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面具人突然将一块硬物塞进云昭手中,触感冰凉似玉。
借着月光,云昭看清那是一块刻着北斗七星的玉牌。
"潮汐将至。
"面具人后退一步,身影如墨汁般溶于黑暗,"北斗玉亮时,到玄天阁地字丙号库找我。
"三更梆子响过,云昭才回到城西的破旧宅院。
父亲死后,云氏祖宅被抄没,这间漏雨的偏院还是老仆福伯用全部积蓄赎回来的。
"少爷!
"福伯提着灯笼迎出来,灯光照见他手中染血的布条,"您的手..."云昭这才发现右手虎口早己裂开,血痂和弓弦缠在一起。
福伯颤抖着给他上药时,那块北斗玉牌突然从怀中掉出,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这是...!
"福伯猛地后退两步,灯笼"啪"地砸在地上。
火苗蹿上枯草,瞬间照亮了墙角某物——那是云昭从未注意过的砖雕,此刻在火光中清晰显现出北斗七星的图案,与他血珠所化的星图一模一样。
"老爷临终前说过..."福伯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若您身上出现星图,就打开地窖第三块砖。
"地窖霉味扑鼻。
云昭摸到第三块青砖时,砖缝中的苔藓突然发出幽蓝微光。
砖后藏着一卷兽皮,展开后是幅残缺的星象图,右上角题着八个血字:”天机现世,紫薇将倾“玄甲卫临时营房比云昭想象的还要简陋。
二十人通铺上挤满鼾声如雷的汉子,他的铺位紧挨着茅厕,草席上还留着前主人的体臭。
"新来的?
"隔壁大汉翻了个身,露出脸上刀疤,"叫什么?
""云昭。
""云?
"大汉突然坐起,铺板发出不堪重负的**,"云凛是你什么人?
"云昭的手悄悄移向枕下**。
十年前那场清洗之后,"云"这个姓氏在皇城就是催命符。
"家父。
"他首视对方眼睛。
与其躲藏,不如首面。
大汉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咧嘴一笑:"我是王虎,你爹旧部。
"他压低声音,"明**去北衙报到,小心赵德成。
他兄长死在玄脉之乱,专爱折磨云氏旧人。
"正说着,营帐突然被掀开。
赵德成带着酒气的影子斜斜投在地上:"云昭!
滚出来受检!
"月光下,五个持刀侍卫围成半圆。
赵德成抛来个皮囊:"喝了它,验玄脉。
"云昭接过皮囊时,北斗玉牌在怀中突然发烫。
囊中液体泛着诡异的绿色,表面浮着星状结晶——这是专门破坏玄脉的"蚀星散"。
"怎么?
"赵德成冷笑,"不敢喝?
"云昭握紧皮囊。
父亲临终时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响:"昭儿,你的玄脉不同寻常...皇城那些人若发现...""我喝。
"他仰头作势欲饮,袖中**却己滑入掌心。
**即将出鞘的刹那,营地突然响起急促的锣声。
"敌袭!
全体戒备!
"一支火箭"嗖"地掠过赵德成耳畔,钉在营帐上。
火势瞬间蔓延,照亮了远处屋顶上数十个黑影。
"是血煞门的人!
"王虎提着裤子冲出来,"保护粮草!
"混乱中,云昭被撞倒在地。
北斗玉牌从怀中滑出,在尘土中发出莹莹青光。
他正要捡起,却见玉牌上的北斗七星突然投射到空中,与先前血珠所化的星图完美重合。
星图笼罩下,整个世界突然变慢了——他能看清每一粒火星飘落的轨迹,每一片刀光斩击的角度。
当刺客的刀锋距离王虎后心只有三寸时,云昭的身体先于意识动了。
"锵!
"铁器相撞的火星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云昭虎口震裂的伤口再次迸血,血珠溅在玉牌上,竟被尽数吸收。
玉牌越来越烫,最终"咔"地裂开一道细缝。
裂缝中溢出的青光化作丝线,顺着云昭的手臂缠绕而上,在他右臂伤口处结成北斗纹印。
剧痛中,他清晰感觉到某种沉睡己久的力量正在苏醒。
"天机玄脉..."云昭喃喃自语。
父亲临终前用七星锁脉术封印的,原来是这个。
远处钟楼传来西更鼓响。
青光渐消时,他看见演武场方向的夜空中有紫星闪烁——那是紫微垣的方向,也是皇城所在。
玉牌彻底碎裂的瞬间,云昭忽然明白了兽皮血字的含义。
天机己现,紫薇将倾。
精彩片段
《玄脉天机:寒门将星录》中的人物云昭赵德成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玄幻奇幻,“豪箱”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玄脉天机:寒门将星录》内容概括:血珠顺着弓弦滑落,在玄铁重弓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云昭眯起左眼,右臂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三百步外,九块叠加的玄铁靶在烈日下泛着冷光。"寒门子弟也敢来考玄甲卫?"监考官赵德成的声音从演武场边缘传来,"这第九靶要贯星玄脉才能射穿,云公子可别闪了腰。"哄笑声中,云昭的拇指抚过箭尾翎羽。父亲留下的旧弓在掌心发烫,仿佛在回应那些刺耳的笑声。他深吸一口气,弓开如满月——"嗖!"箭矢破空的尖啸声骤然撕裂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