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崔府的天还未亮,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但府中的下人手中还执着灯。
宁安馆里,大夫人身边的冯嬷嬷招呼着丫鬟们为崔清月梳妆,崔清月身上穿着单薄的水红色寝衣,白皙的小脸上带着丝丝红晕,眼下有淡淡乌青,似是昨晚并未休息好。
灵动的眸子若一滩碧水,眼上弯弯的峨眉便是细细的柳枝,凌驾于碧水之上。
小巧的鼻头下是饱满的唇,不点而红。
未涂胭脂便己是绝色容光,配上那独特的幽兰般的气质更是“盈盈醉眼横秋水,淡淡峨眉远抹山。”
桃枝为清月选了一件雪缎银丝秀梅襦,那襦暢洁白如雪,上面绣着几枝傲雪梅花,银丝勾勒的梅花瓣仿佛带着冬日的寒意,却又透露出一种坚韧不拔的精神,襦边绣着细腻的云纹,与梅花相映成趣,更显得她清雅脱俗。
冯嬷嬷却连连摆头,道:“今日原是咱们大小姐定亲的日子,自当是穿的喜庆些,依我看那件水红色金线合欢花长裙便极好。”
旁边打下手的丫鬟连忙拿来了那件长裙,清月打眼一看果真是绣工精美,面料更是流光溢彩。
“嬷嬷的眼光虽好,可今日终究只是定亲宴,穿的如此贵重,怕是有失体统。
更何况如今圣上提倡节俭,我若穿的如此奢侈,岂不驳了皇家与崔家的面子。”
清月的声音如一泓清泉,温柔若水,好听极了。
“小姐,今日是定亲宴。
您若是嫁于普通人家还好,可如今你要嫁的可是太子。
怎能让其他人看轻了咱们崔家。
这裙子不**份又衬的您俏皮明艳,自是最好。”
冯嬷嬷是这院中资历最长的下人,又是夫人的陪嫁丫鬟,自是无人敢辩驳。
清月也就默认了冯嬷嬷的主意清月在想,如果她今天嫁给的是她的心上人,那她会不会又是另一番心境呢?
可她又该庆幸,只要她顺利嫁给了太子完成了任务,莫语就可以获得自由。
也许从她被崔家收养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己经注定了吧。
周围的丫鬟都在忙着帮她挑首饰,只有她一个人思绪万千。
“阿枝在想什么?”
门外传来成熟而又**的声音,如空谷幽涧一般。
丫鬟们一听忙忙跪下行礼,清月也起身迎他。
只因这人不是别人,而是崔府的大公子--崔清逐。
他靠门而立,一双桃花眼温柔热烈,眉眼疏朗。
如同山巅的芝兰玉树般丰神俊朗。
气质更是出挑,身材修长,素锦织成的白衣随风飘扬,给人以不可亵渎的神圣感。
谁又能想到外人眼中的翩翩少年郎,私下又是身着玄衣的死士首领,**不眨眼。
“反正我己梳妆完了,你们都退下吧。”
清月给了冯嬷嬷一个眼神示意她们退下。
屋中静得落针可闻,此时这个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
“今日过后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半,之前答应我将莫语给放了的事情,公子是否该履行诺言了?”
清月眼中尽是疏离,甚至不想再看面前的人。
只是对着镜前涂口脂。
崔清逐走到了清月旁边,用大拇指轻拭清月口上的胭脂,笑着缓缓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自然。
一想到阿枝今日便要许嫁他人,吾便不由地心梗,想必应是得了相思病罢了。”
清月望向眼前这个面若冠玉却举止轻浮的浪荡子,不由地冷笑:“公子这张嘴不知骗了多少像我一样苦命的女子,待我成婚之后,你我就断了吧。”
气氛骤然变冷,崔清逐捏清月下巴的手也攸地收紧,清月感受到后摆脱了他的控制,走向窗边,转头莞尔一笑:“公子,栀子花开了……”崔清逐望向窗外开的繁茂的栀子花,,不禁勾唇一笑。
五年前正是这个时候,他在战乱的通州遇见了狼狈的清月,彼时他方十五,而清月才十三。
……东宫送来的聘礼足足一百八十抬,由九十多名小厮抬着。
一干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崔府门口。
太子卫朝瑾骑着东宫饲养的高头大马,意气风发。
“崔清月,本宫来提亲了。”
少年嗓音清爽,用**绸带绑着的高马尾随风飘荡,少年身上的贵气与温润尽显,今日更是特意熏上了好闻的闻思香。
崔尚书和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老连忙将太子迎了进去,卫朝瑾打量西周独独不见崔清月的身影,连忙问:“崔大人,清月呢?”
崔尚书面上笑了笑,眼神瞪了夫人王氏一眼。
王氏给一旁的庶女崔清妩小声吩咐:“还不把你长姐叫出来,和**一样没眼色”。
对着那双怨怼的眼神,崔清妩只好不服气地小跑去了宁安馆。
辰时,皇上和皇后也来到了崔府,崔氏众人齐刷刷站在门口,恭迎圣驾,将皇上和皇后迎进了主厅。
自此定亲仪式正式开始。
精彩片段
古代言情《清执》是作者“鹤语松月”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清月崔清逐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卯时,崔府的天还未亮,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但府中的下人手中还执着灯。宁安馆里,大夫人身边的冯嬷嬷招呼着丫鬟们为崔清月梳妆,崔清月身上穿着单薄的水红色寝衣,白皙的小脸上带着丝丝红晕,眼下有淡淡乌青,似是昨晚并未休息好。灵动的眸子若一滩碧水,眼上弯弯的峨眉便是细细的柳枝,凌驾于碧水之上。小巧的鼻头下是饱满的唇,不点而红。未涂胭脂便己是绝色容光,配上那独特的幽兰般的气质更是“盈盈醉眼横秋水,淡淡峨眉远抹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