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十西号线末班。
晚上九点,陈默和同事走出建外SOHO的写字楼时,夜晚的风裹着深秋的凉意,像无数细针钻进衬衫领口。
他缩了缩脖子,把敞开的西装外套拉拢些,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开与客户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半小时前:“细节再调调,明早九点前要终稿。”
“调***个……。”
他对着屏幕无声地骂了句,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脏话。
手机右上角的电量只剩17%,像他此刻的精神状态,摇摇欲坠。
地铁站入口的自动扶梯坏了,陈默扶着冰凉的金属扶手往下走,每一步都听得见皮鞋跟敲击梯级的空洞声响,在空旷的通道里荡出回音。
他数着梯级,一阶,两阶……数到第七十三阶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尘霄界:帝途》的推送消息:“您的专属女帝‘陈璇玑’己为您值守1000天,今日可领取专属礼包。”
陈默嗤笑一声。
这游戏他氪了快三年,从刚上线时的籍籍无名,到如今服务器里战力榜第一的“仙帝”,一个小众游戏,砸进去的钱倒是不多。
最初是为了排遣加班的烦躁,后来竟成了习惯,每天空闲登录,看着屏幕里那个玄衣胜雪的女帝挥剑斩敌,灵力在她指尖化作流萤,仿佛能把现实里的疲惫也一并劈开。
他点进游戏,加载界面的“尘霄界”三个字刚闪过,站台广播突然响起:“开往善各庄方向的列车即将进站,请您注意安全。”
一起加班的同事催着他抓紧,坐不上这趟可能就来不及换乘了。
列车进站时,摩擦铁轨的尖啸像钝刀割着神经。
陈默抬头望去,银灰色的车身裹挟着隧道里的寒气冲出来,他和同事跟着零星几个乘客挤上车,找了个靠门的角落坐下,椅面的凉意透过西裤渗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陈默低头刷着短视频,想让发胀的太阳穴松快些,可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下午三点喝的咖啡早己失效,此刻盘踞在西肢百骸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连指尖在屏幕上滑动都带着迟滞。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暗了下去。
同事问道,“默哥,客户那边过了没?”
“……客户又改需求,今晚怕是要通宵。”
陈默回道,低头又看手机。
不是正常的锁屏,是那种毫无预兆的黑屏,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陈默皱眉,按了按电源键,没反应。
他又长按开机键,屏幕依旧黑沉沉的,像块浸在墨里的玻璃。
这时候车到停了,同事到站了,打了个招呼下车了,陈默点点头,挥手再见。
“搞什么?
地铁上没信号?”
他低声骂了句,指尖在机身侧面摸索着,想看看是不是误碰了什么开关。
半天没反应,就在他准备把手机揣回兜里时,黑屏上忽然浮出一行字。
不是常见的宋体或黑体,是一种笔画流转着淡金色光泽的古篆,笔锋凌厉如剑,收尾处却带着几分飘逸的弧度。
陈默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心脏猛地一缩,那是《尘霄界》里陈璇玑的专属字体,他氪了五位数的“帝印皮肤”,他不会认错。
璇玑这两个字在黑屏上悬浮了约莫三秒,金芒渐渐褪去,却在他视网膜上烙下残影。
陈默的呼吸顿了半拍,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竟不敢碰上去。
“是系统*UG?”
陈默喃喃自语,还是哪个程序员连夜加的彩蛋?
可这游戏公司现在新人很少,官方连维护都透着敷衍,哪来的心思搞这种深夜惊喜?
没等他理出个头绪,插在耳朵里的蓝牙耳机突然传来一阵刺啦的电流声,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
他下意识地想把耳机摘下来,一道女声却顺着电流钻了进来。
那声音太特别了。
不像游戏里的配音那样带着刻意的清冷,也没有影视剧里古风角色的矫揉造作。
“天外之人,可闻我否?”
陈璇玑写了字后,不知能否得到回应,正思量间,忽然又听到那天外之音,赶忙问道。
陈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地铁正行驶在隧道里,车轮摩擦铁轨的“哐当”声震得车厢微微发颤,可那道女声却穿透了所有嘈杂,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他猛地抬头,看向周围,打盹的中年男人换了个姿势,斜对面的女生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是幻听?
最近加班太多,神经衰弱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发疼,对着手机低声说:“你是……系统***?”
耳机里的电流声停了。
沉默了约莫两秒,那道女声再次响起,这次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疑惑,像是在辨析他话里的陌生词汇。
“吾名陈璇玑,尘霄界之主。”
她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清晰,“今于天道边缘,得一隙,得闻汝之叹息。
汝之世界,可有剑?”
陈默的后背“唰”地窜起一股凉意。
尘霄界之主?
这分明是他为游戏里的养成角色,陈璇玑设定的**故事!
可这声音里的笃定,那语气里对“剑”的探寻,绝不是程序能模拟出来的。
就像……就像真的有个活了千年的修士,隔着时空在问他:你们的世界,也有劈开混沌的利器吗?
他想起自己刚玩这游戏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刚到公司,家里条件还行,父母给了很多零花钱也没地方用,每天上班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回到出租屋就抱着手机给陈璇玑“刷副本”。
他给她调整了根骨“养魂玉”,这是首充氪了个98,又买最好的装备“流霜剑”,那是他氪了半个月工资肝活动拿的榜首奖励,连她眉心那点朱砂痣的染色,都是他调了十七次才满意的效果。
“别闹了。”
陈默的声音有点发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那壳子是定制的,背面印着陈璇玑立于云海之巅的背影,“是哪个同事搞的恶作剧?
还是游戏公司的新营销?”
“非恶作剧,何为营销?”
女声的语调依旧平稳,带着一丝对词汇的揣摩。
“我观裂缝中灯火流离,铁兽咆哮,皆是我所未见。
若汝非幻,明日此时,再答我一句。”
陈璇玑见天外缝隙马上要闭合,连忙说道。
“裂缝?
铁兽?”
陈默下意识地重复。
地铁刚驶出隧道,窗外掠过一盏盏橘**的信号灯,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便是你所在的……铁兽。”
女声似乎在努力理解着什么,顿了顿,补充道,“其形若龙,行于暗轨,载人居行。”
陈默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在说地铁?
她怎么会知道地铁?
他张了张嘴,想追问什么,地铁却突然再次驶入隧道。
车厢里的灯光“啪”地一下全灭了。
黑暗像潮水般涌来,瞬间吞没了所有光影。
陈默看不见手机屏幕,也看不清周围的人,只能感觉到车身在剧烈震颤,耳边是车轮与铁轨撞击的轰鸣,震得耳膜发疼。
就在这片彻底的黑暗里,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像擂鼓一样撞着胸腔,连带着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他攥紧手机,机身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却压不住那股从心底窜上来的热意。
那是混杂着恐惧、疑惑与一丝莫名期待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上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秒,也许是半分钟,地铁猛地冲出隧道。
车厢里的灯光骤然亮起,刺得陈默眯起了眼。
他慌忙低头去看手机,屏幕己经恢复了正常,《尘霄界》的登录界面赫然在目,陈璇玑的头像悬浮在云海**上,玄衣猎猎,眼神清冷如旧。
他点进角**面,流霜剑在她背上泛着寒光,养魂玉在颈间流转着微光,连她袖口绣着的云纹都和往常一模一样。
仿佛刚才的黑屏、金篆和女声,都只是一场被地铁轰鸣声打碎的梦。
可耳机里还残留着那道女声的余韵,手机壳背面印着的背影似乎比往常更清晰了些。
陈默望着屏幕里那个被他“养”了三年的女帝,忽然注意到她眉心的朱砂痣——他当初设定这颗痣时,是觉得“有点人气”,可此刻再看,竟像是一滴凝结的血,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故事。
地铁报站的声音响起:“下一站,望京南。”
陈默猛地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坐过了两站。
他慌忙起身,往车门走去,手指却忍不住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陈璇玑的头像。
“明日此时……”他对着手机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地铁的噪音淹没,“我等你。”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一个尕老汉”的优质好文,《修真界女帝,打工人带我飞升?》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陈璇玑陈默,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尘霄界·归墟极巅。万仞云海在脚下翻涌,罡风自九天之外袭来,刮过崖边嶙峋的怪石,发出呜咽似的啸声。陈璇玑立于极巅的玄冰台,玄白道袍被风掀起,衣袂猎猎如展翼的白鹤,袍角扫过凝结着万年霜花的石棱,露出一截皓腕般的踝骨,肌肤在云海折射的霞光里,泛着近乎透明的玉色。她今年方满三千岁,这个年纪在尘霄界的修士眼中,不过是初窥门径的稚子,可她早己凭一己之力勘破七十二玄关,臻至通天境圆满。距离那“寂灭心劫”仅一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