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旺夫小军嫂的甜爽日子

，手脚还在发软。，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身形。镜子是没有的，但她从破木箱上那半块碎碗底里，看到了自已现在的模样——脸色蜡黄，嘴唇发白，眼睛倒是亮的，只是肿得厉害，大概是原主哭的。，二十五岁的灵魂。：苏晚，你可以的。不就是***代吗？不就是嫁给陌生人吗？比这难的课题你都搞定了，怕什么。：“磨蹭什么呢！让人家等急了！”，推开门。。，三十来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胳膊底下夹着个公文包，表情严肃。一个是赶车的把式，四十多岁，黑红脸膛，正在套驴车。还有一个——
苏晚的目光停在那个人身上。

男人站在院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个轮廓——高，很瘦，站得笔直，像一棵挺拔的白杨。他穿着军装，没有戴**，肩膀上的徽章在晨光里闪着暗哑的光。

陆晨风。

原主的记忆里有那张照片，但照片远不及真人给人的压迫感强。他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像凝固了。

大伯母的声音都低了八度：“那个……陆……陆同志，这就是苏晚。晚晚，快过来，这就是你对象。”

对象。

苏晚在心里笑了一下。这个词放在这个男人身上，怎么听怎么违和。

她走过去，走到他面前，抬起头。

这下看清了——浓眉，高鼻，薄唇，下颌线条硬得像刀削。眼睛是深褐色的，没有温度，看人的时候像在看一件物品。脸上有风霜的痕迹，眼角有道浅浅的疤，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在打量她。

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再移到她脚上那双露了脚趾的布鞋。没有嫌弃，没有同情，只是在看，像在确认一件货物是否符合标准。

苏晚心里不舒服，但没有表现出来。

“我叫苏晚。”她主动开口，声音平静，“你好。”

陆晨风的眉毛动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主动打招呼。一般的姑娘见到生人，尤其是他这种看着就不好惹的，早就低头躲开了。

“陆晨风。”他说，声音低沉，像闷雷滚过。

就三个字，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旁边的公社干事咳了一声，打圆场道：“那个，陆同志时间紧，一会儿还得赶车回去。咱们抓紧办手续，办完就出发。”

出发。

苏晚这才注意到，院子里没有迎亲的队伍，没有花轿，甚至连辆像样的车都没有。只有一辆破驴车，赶车把式坐在车辕上，手里拿着鞭子，一脸不耐烦。

这就是她的婚礼。

大伯母大概是看出苏晚在想什么，讪笑着解释：“晚晚啊，部队上的人，不兴那些虚的。能来接你就不错了，你别挑。”

苏晚没理她，转身往屋里走。

“哎，你干嘛去？”大伯母急了，“人家等着呢！”

“拿东西。”

苏晚回到那间破屋，把那个小木**揣进怀里，又拿起那个早就收拾好的包袱——里面是原主仅有的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一双打了补丁的布鞋。她环顾四周，这间困了原主十八年的屋子，没什么好留恋的。

走出去的时候，大伯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几毛钱，想递给她，又不敢。最后是硬塞到她手里，低声说：“路上买碗水喝。”

苏晚看了他一眼。这个窝囊了一辈子的男人，大概是她在这个家唯一还有点良心的人。只是那点良心太微弱，抵不过他老婆的刻薄。

她没拒绝，把钱收下了。

大伯母在旁边嘀咕：“给什么给，人家婆家还能渴着她？”

苏晚没理她，走到驴车旁，把包袱放上去。

“等等。”

一直沉默的陆晨风突然开口，走到她面前，伸手从她手里拿过那个包袱，放在车上，然后用绳子捆结实了。动作干脆利落，像做惯了这些事。

苏晚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走了。

公社干事递过来几张纸：“苏晚同志，这是结婚登记表，你按个手印。”

按手印？

苏晚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她和陆晨风的名字、年龄、籍贯，还有一行“自愿结婚”的话。没有照片，没有证明人，什么都没有。

她看看陆晨风。他站在车边，没有看这边。

“按吧。”干事催促，“都是这么办的，手续齐全。”

苏晚接过印泥，把大拇指按上去，在那个名字旁边留下一个红印。

好了，从现在起，她是有夫之妇了。

“行了行了，上车吧。”赶车把式吆喝一声，“还得赶几十里路呢。”

苏晚踩着车轮爬上驴车，坐在一堆麻袋上。没有软垫，没有红盖头，甚至没有人送亲。大伯母站在院门口，脸上堆着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假。大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晨风没有上车，而是跟在车旁走。他步子大，驴车走得不快，他走得很轻松，却始终保持着和车平行的距离。

驴车动了。

苏晚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院子——土坯房，歪斜的木门，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她在心里对原主说：你的账，我替你记着。以后有机会，会还的。

驴车拐过村口，那两个人看不见了。

苏晚转回头，看着前方。土路坑坑洼洼，驴车颠得厉害，她只能紧紧抓着车沿。陆晨风走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像一座沉默的山。

赶车的把式倒是话多，一边赶车一边絮叨：“陆同志，你们部队上的人都这么忙？结婚都不请个假，当天来回？”

“嗯。”

“这一路可不近，到了县里还得换汽车，再换火车，折腾下来得一天一夜吧？”

“嗯。”

“你们那地方冷吧？我听说那边冬天能冻掉耳朵。”

“嗯。”

把式讨了个没趣，讪讪地闭上嘴，专心赶车。

苏晚看着陆晨风的侧脸，心里琢磨着这个人。

不爱说话，冷，硬，像块石头。但这种人通常不坏，只是懒得应付人。而且他走路的时候，眼睛一直在观察四周——这是**的职业习惯，也是某种保护机制。

她突然开口：“你吃饭了吗？”

陆晨风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她。

苏晚指了指自已背着的包袱：“我有干粮，烙的饼。你要不要来点？”

这是实话。早上大伯母虽然刻薄，但还是给她烙了几张饼，说是路上吃的。大概是怕她**在半路，回头婆家来找麻烦。

陆晨风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大概是意外。他从见到这个女人到现在，她给他的感觉都跟想象中不一样。不哭，不闹，不问，不抱怨。被塞上一辆破驴车，就这么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还能问他吃没吃饭。

“不饿。”他说。

苏晚也不勉强，自已掏出半张饼，慢慢嚼着。饼很硬，麦麸拉嗓子，但她吃得认真。这副身子亏得太厉害，得补。

走了一段，陆晨风突然说：“你不用怕。”

苏晚抬头。

他目视前方，声音平淡：“既然结了婚，就好好过日子。我在部队，经常不在家。你照顾好自已，照顾好我妈。别的，不用多想。”

这是他从见面到现在，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苏晚听懂了。这是他的态度——不指望她做什么，也不会给她什么，各过各的，相安无事。

她点点头：“好。”

陆晨风又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驴车继续往前走，太阳慢慢升高，土路两旁是收割后的庄稼地，偶尔有几棵白杨树，叶子黄了大半，在风里哗啦啦响。

苏晚靠在麻袋上，眯着眼睛看着这片陌生的土地。***代的北方农村，比她想象中更穷，也更安静。没有机器的轰鸣，没有汽车的喇叭，只有风声，鸟叫，驴蹄子踏在土路上的闷响。

她穿越了。

她结婚了。

她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一段陌生的人生。

说起来荒诞，但她心里出奇地平静。大概是原主的记忆让她对这个时代有了些了解，大概是她本来就不是那种怨天尤人的性格。既然来了，就想办法活下去，活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驴车在一个小站停下来。说是站，其实就是几间土坯房，门口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子，写着“XX公社汽车站”几个字。

“到了。”赶车把式吆喝一声，“你们换汽车，我回去了。”

陆晨风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毛票，递给他。把式接过，数了数，脸上露出笑：“陆同志，您太客气了，哪用这么多……”

“拿着。”陆晨风已经转身，去拿苏晚的包袱。

苏晚从车上跳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倒。陆晨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他的手很有力，手掌粗糙，有厚厚的茧。扶住她的那一瞬间，苏晚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道，稳住了她摇晃的身体。

“站好。”他说，然后松开手。

苏晚站稳了，看着他的背影。他已经拎着她的包袱，走向那个小小的汽车站。

汽车站里只有一辆班车，破旧得像是随时会散架。车顶上捆着满满的行李，有几个农民模样的人蹲在车旁抽旱烟，一个中年妇女抱着孩子，正在哄。

陆晨风走到车旁，跟司机说了几句话，然后把苏晚的包袱放到车顶的行李架上。他动作熟练，显然经常这样赶路。

苏晚跟过去，在车门口站定。车上的人不多，但座位都被行李占了。陆晨风上车，把几个麻袋挪了挪，腾出一个靠窗的位子，示意她坐下。

他自已没有坐，而是站在过道里，一只手扶着车顶的横杆。

苏晚坐下，透过脏兮兮的车窗，看着外面的小站。那个赶车的把式已经赶着驴车走了，土路上扬起一阵黄尘。

班车发动了，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然后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这一路更颠。土路变成了石子路，班车像喝醉了酒，摇摇晃晃往前开。苏晚被颠得胃里翻腾，脸色越来越白。

陆晨风低头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是一颗水果糖。玻璃纸包的，已经有点化了。

苏晚愣住了。

他别开眼，看向窗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晚接过那颗糖，剥开玻璃纸，放进嘴里。甜的，很甜，甜得有点腻。但在这一刻，这颗糖比什么都珍贵。

“谢谢。”她说。

他没吭声。

班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苏晚**那颗糖，慢慢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一个冷面的丈夫，一个陌生的婆婆，一个完全不同的时代。但她知道，只要活着，就***。

不知道过了多久，班车停了。

“换车。”陆晨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坐火车。”

苏晚睁开眼睛，发现自已已经站在一个火车站前。

说是火车站，其实就是一个简陋的站台，几间红砖房，一根掉漆的站牌。站台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人，裹着厚衣裳，缩着脖子等车。

天快黑了，风大起来，吹得人浑身发冷。

苏晚裹紧那件薄薄的褂子，跟着陆晨风往站台走。她不知道这趟火车要坐多久，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跟这个沉默的男人绑在了一起。

火车来了。

绿皮火车，慢车，每一站都停。苏晚跟着陆晨风挤上车厢，在过道里找了个位置站着。车厢里人很多，空气混浊，夹杂着各种味道——**、汗臭、还有不知从哪里飘来的大葱味。

陆晨风用身体把她挡在角落里，不让人挤到她。

苏晚靠着车厢壁，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

火车轰隆隆往前开，把这个小小的站台甩在身后，也把她过去的人生，彻底甩在身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她还在实验室里，对着那些瓶瓶罐罐，写着永远写不完的论文。然后画面一转，她看到原主——那个十八岁的姑娘，正哭着喝下那瓶农药。

苏晚猛地惊醒。

火车还在开，车厢里更暗了。陆晨风还在她身边站着，像一座雕塑。大概是感觉到她醒了，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

“还有多久？”她问，声音有些哑。

“一夜。”他说，“明天早上到。”

一夜。

苏晚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心里突然涌起一丝不安。她要去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那个“婆婆”，会是什么样的人？这个男人，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跟她“各过各的”吗？

火车哐当哐当响着，像某种古老的节奏，一下一下敲在她心上。

陆晨风突然开口：“到了以后，我妈要是说什么不好听的，你别往心里去。”

苏晚抬头看他。

他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是提醒，也是警告。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素未谋面的婆婆，难道比这个冷面丈夫更难对付？